鐵牛一頭霧水。他看著陸川嚴厲的眼神，把到了嘴邊的疑問嚥了回去。
“得嘞！俺這就去傳令！”鐵牛大聲應諾，轉身大步走出書房。
書房門外。
那個躲在柱子後面的小廝，把陸川的喊話聽得清清楚楚。
小廝轉過身，躡手躡腳地順著走廊溜走。他一路小跑，從刺史府的後門溜了出去，首奔城東方向。
城東。城防營張校尉府邸。
地下密室。
牆上的火把燒得劈啪作響。
張校尉坐在紅木大桌前。他揉著痠痛的後頸，倒吸了一口冷氣。
半個時辰前，他被紅葉一招打暈。等他醒來的時候，那個皇城司的胖商賈己經不見了蹤影。地上的血跡還在，但人沒了。
張校尉心驚肉跳。他不知道陸川的暗衛為什麼沒殺他。他坐在密室裡，後背己經被冷汗溼透了。他甚至做好了戰狼營隨時衝進來抄家的準備。
石階上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張校尉嚇得渾身一哆嗦。他一把抓起桌上的雁翎刀，拔出半截刀刃。
“誰！”張校尉大喝一聲。
一個穿著青衣的小廝順著石階跑下來。他跑得上氣不接下氣，雙手扶著膝蓋大口喘氣。
“老爺！是我！”小廝抬起頭，滿臉通紅。
張校尉看清來人，鬆了一口氣。他把雁翎刀插回刀鞘。
“你不在刺史府盯著，跑回來幹什麼！”張校尉壓低聲音怒罵，“陸川那邊有什麼動靜？他們是不是派人來抓我了！”
小廝連連擺手。
“沒有！老爺，好訊息！”小廝喘勻了氣，走上前，“小的剛才在書房門外，親耳聽到陸川給那個鐵牛下達軍令！”
“什麼軍令？”張校尉瞪大眼睛。
“陸川說明天一早，要把城裡所有的主力大軍全部拉出城，去城外大校場拉練！”小廝語速極快，“他還下令，把幽州南門的防務，全權交給老爺您來負責！說任何人不得干涉！”
張校尉愣在原地。
他呆呆地看著小廝，腦子轉不過彎來。
“全軍出城？把南門交給我？”張校尉喃喃自語。
他低下頭，看著桌面上散落的那些金條，又看著那張蓋著玉璽的空白委任狀。
短暫的錯愕之後。
張校尉的臉色從驚恐變成了狂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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