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最終落在了胡老六懷裡抱著的那個鐵疙瘩上。
擲彈筒！
這玩意兒是曲射武器，有效射程五百米，正好能覆蓋那個鐘樓！
“胡老六！”
“到！營長！”
“你的擲彈筒，打得準嗎？”
胡老六一聽，臉上的褶子都苦成了一團：“營長，這玩意兒沒個準頭啊，全憑感覺。
平時打個碉堡還得轟個七八發，這隔著西百米打個人……那不跟拿銅錢丟蚊子一樣嗎？”
“我不需要你打得很準。”周文的聲音異常鎮定，“我只要你聽我的諸元，我讓你放，你就放。有信心打到那個鐘樓的頂部嗎？”
“這個應該沒問題！”
周文回頭看了一眼張虎：“想不想報仇？”
張虎眼睛一亮：“想！”
“好。”周文指了指大廳裡一個從櫃檯上翻落下來的木頭模特，“看到那個假人了嗎？”
“看到了。”
“把它扛起來，戴上鋼盔，去那個視窗晃一下。記住，只晃一下，一秒鐘就縮回來。”
張虎瞬間明白了周文的意圖。
這是要釣魚！
用假人當誘餌，騙那個狙擊手開槍。
只要他一開槍，就會暴露他的準確位置！
“這活兒我拿手！”張虎咧嘴一笑，貓著腰就摸了過去。
“胡老六，”周文轉向那個老兵油子，“把擲彈筒架好，炮口對準鐘樓方向，角度調高。等我命令，我讓你開炮，你就把炮彈塞進去，不用你瞄。”
“明白！”
計劃很簡單，也很粗暴。
但這是他們現在唯一的破局之法。
整個大廳的氣氛再次緊張起來，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躺在地上哀嚎的徐大牙也被拖到了後方，獸醫正在給他包紮。
張虎扛著那個穿著殘破旗袍的木頭模特，像做賊一樣湊到視窗下，對著周文比劃了一個準備好了的手勢。
周文沒看他，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腦海中的地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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