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命令。”周文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獸醫沉默了片刻，抬起頭，“營長，我不是不願意留。我是擔心……就我和大力兩個人，萬一鬼子搜過來……”
“所以你們要找最隱蔽的地方藏好。”周文打斷他，“不到萬不得己，不要暴露。”
他走到王大柱的擔架旁，蹲下來，看著王大柱那張還帶著病色的臉。
王大柱睜著眼，看著周文，嘴唇動了動，“營長……別為我……”
“閉嘴。”周文拍了拍他的肩膀，“你的命是兄弟們拿命換回來的。好好養著，等我們回來接你。”
王大柱把頭扭到一邊，眼眶紅了，沒有再說話。
張虎走上前，蹲在王大柱旁邊，用力拍了拍他的手背，“大柱，你他孃的給我好好活著。”他的聲音很粗，“等我們回來，老子請你喝酒。”
王大柱沒有說話，只是把手翻過來，攥住了張虎的手腕，攥了一下，又鬆開了。
張虎站起來，走到獸醫面前，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沒有說話。
獸醫深呼吸一口氣，看著周文，重重地點頭，“是！營長！我們一定等你們回來！”
大力走過來，把揹包重新整理了一遍，把所有的藥品和食物都清點了一遍，分了大部分給獸醫他們。然後站在獸醫旁邊，沒有說話。
周文站起來，目光再次掃過眾人。
“所有人，檢查裝備，半小時後，繼續趕路。”
眾人開始動起來，檢查槍械，整理彈藥，動作都很快，沒有人多說一句話。
泥鰍把駁殼槍重新插回腰間，走到門口，站了一下，回頭看了看那面牆上的三個字，然後轉過身，走出去了。
大山把妹妹引到獸醫身邊，低下頭，“我妹子……麻煩你們照看著。”
獸醫點點頭，“放心。”
大山沒有再說什麼，轉過身，扛起那把花機關，走到隊伍裡。
出發前，周文最後看了一眼那面牆。
“陳耀祖”三個字刻在土坯上，筆畫很深，不會輕易風化。
隨後轉過身，走出了土坯房。
“走了。”
一行人魚貫而出，消失在清晨的薄霧裡。
獸醫和大力站在門口，看著他們的背影，首到消失不見。
獸醫低下頭，看了看王大柱，“大柱，他們會回來的。”
王大柱沒有說話，只是把眼睛閉上了。
薄霧裡，那支隊伍的腳步聲越來越遠，最後徹底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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