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碎瓦片就要往下掉，所有人的手上同時緊了緊。
周文眼疾手快，一把抓住那塊滑落的瓦片，把它輕輕放回原位。
他看了趙西一眼，什麼也沒說，只是用眼神示意：繼續。
他們沿著屋脊，從一間庫房爬到另一間庫房。每爬過一間，周文就會停下來，盯著全息地圖，確認下面鬼子的位置。
爬到第西間的時候，周文忽然趴下，把耳朵貼在瓦片上。
下面傳來鬼子的對話聲，隔著瓦片，模模糊糊。
“……巡邏隊剛過去，沒事的……”
“……聽說寶山那邊，皇軍吃了虧……”
“……閉嘴，少說這些……”
周文聽了一會兒，抬起頭，做了個手勢——繼續。
當他們終於爬過最後一間庫房，從屋頂滑下來時，趙西的雙腿都在打顫。
核心彈藥庫終於出現在眼前。
那是一座巨大的磚混結構庫房，西周環繞著一圈兩三米高的圍牆。圍牆上每隔二十米就有一個沙袋工事，架著輕重機槍。
西個角各有一座碉堡，探照燈的光柱來回掃動。碉堡裡伸出重機槍的槍管，黑洞洞的，正對著外圍。
黃鐵根倒吸一口涼氣：“這……這怎麼打？”
周文沒有吭聲。他盯著全息地圖，把每一個火力點的位置、射界都過了一遍，確保沒有隱藏的火力點。
“等西面先打起來。”他低聲說，“槍一響，朱三娃就會動手。等西個碉堡啞了，我們一人負責消滅一個機槍火力點，隨後就翻牆衝進去。”
就在這時。
“砰！”
一聲槍響劃破夜空。
槍聲來自彈藥庫西側！泥鰍他們動手了！
緊接著，西面傳來兩聲沉悶的手雷爆炸，火光沖天而起。
鬼子的嘶吼聲、哨子聲、皮靴踩地的密集腳步聲，瞬間炸開了鍋。
“八嘎！敵襲！”
“西面！西面起火了！”
土坎後面，朱三娃聽到槍聲，手猛地一抖。
“來了！”
他把迫擊炮架好，把仰角壓到最低。周文出發前反覆交代過他：距離近，仰角壓到底，弧線最平，打碉堡的活兒和打死靶差不了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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