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守成點了點頭，喉結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
“除了那些檔案，我們還繳獲了一個箱子。當時情況緊急，沒來得及細看就帶了出來。”
周文的眼睛死死盯著馬守成。
“回來之後，我撬開一看，裡面……是一整套日軍最新的高階密碼本！還有配套的亂數表！”
“什麼？！”
馬守成“噌”地一下從椅子上站了起來，臉上的震驚不似作偽。
他下意識地看了一眼門口，又快步走過去把門關上。
“周營長，此事當真？！”
他的聲音都在發顫，不是因為激動，而是因為一種巨大的、難以抑制的貪婪。
“千真萬確。”周文從懷裡掏出一本用油紙包著的小冊子，小心翼翼地開啟一角，露出裡面密密麻麻的日文和數字。
那其實只是從鬼子屍體上隨便搜來的一本操典，但在此刻的馬守成眼裡，它就是一座金山。
“師座的意思是，這東西太重要了，必須馬上派最可靠的人，送到南京軍政部。走尋常渠道怕洩密，所以這事兒就交給了我們‘鋒刃’。”
周文把冊子收回去，臉上露出為難的神色。
“可現在出了三岔河這檔子事，我這心裡實在沒底。我們小隊被鬼子盯上了，再走陸路，我怕……”
他沒有把話說完，但意思己經很明白了。
馬守成在屋裡來回踱步，手指緊張地搓著，像是在替周文焦心。
“不行，陸路太危險了。這批密碼本的價值，不可估量！一旦送到南京，我們整個戰區的仗都好打了！”
他猛地停下腳步，走到地圖前，手指在上面快速劃過。
“有了！”
他的手指重重地落在一個點上。
“白鶴鎮！”
他轉過身，看著周文，眼神灼熱。
“從這裡走水路，可以避開日軍主力封鎖線。白鶴鎮有個廢棄的碼頭，以前是走私鹽的，很隱蔽。你們從那裡上船，順流而下，一天就能到蘇州，再轉車去南京，神不知鬼不覺！”
周文看著他指的那個位置，臉上露出恍然大悟又帶著感激的表情。
“馬科長，您真是我的指路明燈啊！就這麼辦！”
他站起身，對著馬守成鄭重地敬了個軍禮。
“事關重大，我們後天凌晨就出發。還請馬科長務必保密！”
“放心！”馬守成拍著胸脯，一臉正氣，“天知地知，你知我知！我馬上去協調船隻，保證萬無一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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