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事？”
“南京來電了。”張猛的聲音有些異樣。
周文睜開眼睛，轉過身。
張猛遞上了一份電報。周文接過來，在最後的餘暉裡看完了內容。
是戰區司令部的正式調令——
【獨立特遣團即日起劃歸武漢後方司令部建制，轉入二線修整補充。預計休整期六個月。】
六個月。
這意味著在接下來的半年裡，他和他的特遣團將遠離戰場，在後方“養膘”。
等他再回來的時候，南京早就不知道變成什麼樣了。
周文把電報紙捏在手裡，紙張發出了細微的“咔咔”聲。
他沉默了很久。
“張猛。”
“到。”
“把黃鐵根、朱三娃、鄭二狗全叫到作戰室來。”
“是。現在？”
“現在。”
半個小時後，作戰室裡。
黃鐵根、張猛、朱三娃、鄭二狗西個人站了一排。他們從周文的臉上看出了什麼，誰都沒有先開口。
周文把那份調令拍在了桌子上。
“都看看。”
西個人傳閱了一遍。
黃鐵根第一個說話：“後方修整六個月？那南京怎麼辦？”
“統帥部的意思是，南京不歸我們管了。”周文的聲音很平。
“放他媽的屁！”黃鐵根一拳砸在桌子上，“老子的兄弟在崑山死了一百多個，就是為了讓後面的人撤到南京去守城！現在他們倒好，讓我們走？那死的那些弟兄白死了？”
“鐵根，冷靜。”
“我冷靜個屁！”
作戰室裡安靜了幾秒鐘。
朱三娃小聲開口：“團長，你到底怎麼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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