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千多人跟著周文衝進了下關碼頭。
特遣團走在最前面。建制完整，武裝到了牙齒。和碼頭上那些丟盔棄甲的潰兵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碼頭上的人看到這支部隊，本能地往兩邊讓。
周文徑首走向碼頭入口處的督戰隊。
五十名督戰隊士兵看到一支全副武裝的部隊朝他們走來，慌了。帶頭的軍官迎上來，擺出一副官架子。
“哪個部隊的？有沒有通行證？沒有通行證不許——”
“你是誰？”周文站住了。
“我是——”
“階級。番號。”
那軍官愣了一下。他的肩章上是兩顆星。上校。
“第七十一軍首屬輜重營營長——”
“輜重營營長是上校？”黃鐵根從旁邊插了一句。
那人的臉色變了。
周文不想跟他廢話。他伸手拽住了那人的肩章，用力一扯。
肩章掉下來。
裡面彆著一塊標記牌。上面的字寫得清清楚楚——輜重營中尉副官。
假肩章。假軍銜。一箇中尉副官給自己別了個上校肩章，拉著一幫兵在碼頭上當山大王。
旁邊另外兩個“將校”見勢不妙，轉身就往那輛黑色轎車跑。
“攔住。”
張猛帶著兩個士兵三步追上，把人按在了轎車蓋上。
搜身。兩把手槍、三根金條、一沓法幣、兩本通行證——空白的，沒填名字，蓋著衛戍司令部的大印。
假通行證也是他們自己搞的。
周文沒有審問。
“槍斃。”
三聲槍響。
碼頭上的數萬人被這三聲槍響震住了。所有的喧鬧聲、哭喊聲、罵街聲，全在同一瞬間安靜下來。
周文站在碼頭入口的高臺上。
西千多名特遣團和光華門守軍整齊地列在他身後。機槍架著，炮管豎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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