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文的手指在地圖上停住了。
他看著全息地圖上臺兒莊北面那片區域，日軍第十師團的側翼，紅色光點稀疏得幾乎沒有。
弱點透視功能自動啟動。
那片區域的每一個火力點、每一段防線的薄弱處、每一個射擊死角——全部被紅色高亮標註了出來。
周文的嘴角動了一下。
“三娃。”
“到！”朱三娃立刻應聲，眼睛裡全是興奮。
“突擊炮——加滿油。裝滿彈。”
他抬頭朝北面看去。遠處的天際線上，隱約可以看到炮火的閃光。
“明天——我們從日軍的側翼捅進去。”
指揮洞裡，空氣彷彿凝固了。
黃鐵根、陳明遠、劉振邦、孫繼先，所有師團級軍官都圍了上來，目光灼灼地盯著周文面前那張用木炭在巨大油布上畫出的簡易地圖。
這幅地圖是周文憑藉全息地圖的記憶繪製的，比第五戰區發來的任何一張軍用地圖都要精確一百倍。
日軍瀨谷支隊和坂本支隊的兵力分佈、火力配置、進攻方向，被周文用紅色炭筆標註得一清二楚。
“軍長，李長官說的是真的？鬼子的側翼是空的？”黃鐵根搓著手，聲音因為激動而有些發顫。他盯著地圖上臺兒莊北面那一大片空白區域，彷彿看到了一塊巨大的肥肉。
“不是空的。”周文用木炭在那片空白區域上畫了幾個小圈，“瀨谷支隊為了集中兵力猛攻臺兒莊正面，把他的側翼防線拉得非常薄。長達十五公里的防線上，只有一個不滿編的步兵大隊和幾個零散的哨所。兵力密度不到每公里五十人。”
他抬起頭，掃視了一圈自己的部下。
“他們認為我們第五戰區的所有兵力都被吸引在臺兒莊正面，絕對不可能有部隊從側翼穿插。他們很自信，所以給了我們一個天大的機會。”
周文的手指重重地戳在地圖中央，在瀨谷支隊那密集的紅色箭頭中間，劃出了一條粗重的黑色線條。
黑色線條像一把尖刀，從日軍稀疏的側翼防線切入，首插瀨谷支隊的心臟地帶，然後攔腰一橫，將整個支隊切成了兩段。
“我的計劃——側翼穿插，攔腰斬斷。”
洞裡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
這個戰術太大膽了。
兩萬西千人，像一把手術刀一樣，插進兩萬多日軍的陣地中間，把對方切開。
這要求部隊有極強的穿插能力、極高的戰術執行力和一往無前的勇氣。
“軍長，這……這太險了。”孫繼先作為參謀長，首先考慮的是風險，“一旦我們插進去，就會陷入日軍的前後夾擊。我們的兩翼會完全暴露在敵人面前。”
“他們的指揮系統會比我們先亂。”周文的語氣不容置疑，“日軍的戰術體系很僵硬，依賴上級命令。一旦我們打掉他們的指揮部，切斷他們的通訊，整個瀨谷支隊就會變成一群沒頭蒼蠅。到時候，不是他們夾擊我們，是我們分割包圍他們。”
他看向黃鐵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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