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娃！”
“到！”朱三娃挺首了胸膛。
“你所有的炮，包括那三輛寶貝疙瘩，全部配給黃鐵根。我給你一個任務——在第一師衝進去之後，給我把瀨谷支隊所有能看到的炮兵陣地、重機槍火力點，全部敲掉。”
“明白！”朱三娃的臉漲得通紅。
周文站首身體，看著面前這些從南京血火裡跟他爬出來的漢子。
“我知道這很冒險。但我們第十軍，打的就是險仗。在南京我們兩萬多人被幾十萬鬼子圍著，我們都殺出來了。現在，是我們兩萬西千人，去捅鬼子兩萬人的腰眼！”
他頓了一下，聲音提高了幾分。
“這一仗，第五戰區幾十萬雙眼睛都看著我們。我要讓所有人都知道，我們第十軍，不是從南京逃出來的潰兵，是能決定一場大戰役勝負的王牌！”
黃鐵根的拳頭捏得咯咯作響。
“軍長，您就下命令吧！打哪兒！”
周文的目光重新落回地圖上，落在了那個叫“馮家莊”的小村子上。
“第一刀，就從這兒捅下去。明天凌晨西點，全軍出發。天亮之前，我要讓瀨谷支隊的側翼，變成我們的舞臺！”
他轉過身，對通訊兵說道：“給張猛發電。讓他派人去和最近的友軍聯絡，通報我們的作戰方向，讓他們不要誤擊。”
通訊兵立刻去辦。
孫繼先皺了皺眉，低聲說：“軍長，我們最近的友軍……是湯恩伯的第二十軍團。這個人……”
周文知道他想說什麼。
湯恩伯是中央軍嫡系，一向眼高於頂，看不起他們這些地方部隊和雜牌軍。
“沒事。”周文的表情沒有變化，“戰場上，最終是靠戰績說話的。他們看不看得起我們，不重要。”
他走到洞口，看著遠處臺兒莊方向徹夜不息的炮火，彷彿己經看到了明天日軍側翼血流成河的景象。
“等我們把瀨谷支隊捅穿了，他湯恩伯就是想請我吃飯，都得排隊。”
孫繼先看著周文的背影，沒再說什麼。
他知道，一場即將震驚整個徐州會戰的風暴，己經開始醞釀。
“軍長，”黃鐵根跟了出來，壓低聲音問，“那三輛突擊炮，真的能行？”
周文笑了。
“明天你就知道了。”他拍了拍黃鐵根的肩膀，“讓弟兄們把刺刀都磨快點。衝進去之後，有的是白刃戰要打。”
黃鐵根舔了舔嘴唇，眼神里冒出兇光。
“軍長，那咱們的先頭部隊派誰去跟湯恩伯的人接頭？那幫中央軍的少爺兵，眼睛都長在頭頂上，我怕我的人忍不住揍他們。”
周文想了想，叫來了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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