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娃，炮兵的活兒幹完了。現在，輪到鐵疙瘩上場了。”
他按下步話機，聲音冰冷。
“突擊炮，出擊。”
兩輛突擊炮——兩輛真的突擊炮——發動了引擎。
柴油機的轟鳴聲從陣地後方傳來，沉悶而有力。兩個矮壯的鐵疙瘩從偽裝網下鑽出來，履帶碾過泥地，朝河谷方向駛去。
這兩輛突擊炮在過去三天裡一首藏在後方，一炮未發。周文把它們當成最後的殺招，留到了這個時刻。
與它們同時出動的，還有三輛假突擊炮。
那三輛沒有炮管的底盤，被錢師傅連夜加裝了木頭炮管和簡易的鐵皮裙板。遠看跟真的一模一樣。周文讓它們混在真突擊炮中間，五輛一起出動，從正面碾向河谷。
“鐵根，告訴突擊炮的車組——真炮負責開火，假炮負責嚇人。五輛車在一起衝，日軍分不清哪輛是真的。”
“明白！”
五輛突擊炮排成楔形佇列，從燕子山前沿陣地的缺口衝了出去。
引擎的咆哮聲在晨曦中迴盪。河谷裡的日軍士兵抬起頭，看到了五個矮壯的鐵疙瘩朝他們碾過來，臉上露出了絕望的表情。
他們沒有反坦克炮了。速射炮在昨天的炮擊中全部被摧毀。手裡的三八大蓋打在突擊炮的正面裝甲上，連漆皮都蹭不掉。
第一輛真突擊炮率先開火。
轟！
一發七五榴彈砸進了日軍剛剛用屍體堆起來的掩體裡。掩體連同裡面的十幾個日軍一起被炸上了天。
第二輛真突擊炮緊隨其後。
轟！
日軍一個機槍組剛剛架好歪把子，還沒來得及開火，就被一發榴彈首接命中。機槍飛出了二十多米遠。
兩輛真突擊炮交替開火，每一炮都精準地砸在日軍的火力點或者集結地上。車載機槍同時開火，子彈橫掃過去，把試圖靠近的日軍步兵成片放倒。
三輛假突擊炮雖然不能開炮，但它們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種心理打擊。五輛“裝甲車”齊頭並進，引擎轟鳴，履帶碾過彈坑和殘骸，那種壓迫感讓河谷裡的日軍徹底崩潰了。
日軍的陣型被鑿成了碎片。
縱隊被切成了三段。橫向的聯絡被突擊炮切斷。每一個被分割的小群體都陷入了各自為戰的混亂中。
一名日軍大尉試圖集合身邊計程車兵發起反衝鋒。他舉著軍刀站起來，嘴裡喊著“萬歲”——
車載機槍的一個點射把他釘在了地上。
另一群日軍試圖從側面迂迴攻擊突擊炮的側後方。但他們剛跑出二十米，就撞上了跟在突擊炮後面的步兵散兵線。半自動步槍的齊射瞬間把他們打成了篩子。
“軍長！”朱三娃的聲音從步話機裡傳來，帶著壓抑不住的興奮，“鬼子的陣型徹底散了！到處都在跑！”
周文站在指揮洞裡，看著全息地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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