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振邦的臉色一沉。
“板垣跑了？”
“像是剛走不久！地上有大量腳印，至少兩、三百人的規模！方向是東北——”
劉振邦立刻抓起步話機。
“軍長！板垣的指揮所空了！他帶著一批人往東北方向跑了！”
指揮洞裡，周文早就知道了。
全息地圖上，板垣徵西郎的紅色光點正在向東北方向高速移動。他身邊圍了一圈密集的光點，大約兩三百人——那是他的衛隊。
他丟下了大部隊，跑了。
周文盯著那個光點，沉默了幾秒。
此刻的河谷裡，戰鬥己經接近尾聲。
日軍的有組織抵抗基本瓦解。一萬多日軍被分割成了上百個互不相連的小群體，大部分己經放棄了抵抗。三個師計程車兵像梳篦子一樣從三個方向梳過河谷，把殘餘的日軍一股一股地清理掉。
投降的日軍俘虜己經超過了三千人。
這在整個抗戰史上，都是一個不可思議的數字。
還有更多的日軍屍體散佈在河谷各處。初步估計，僅河谷中段那片被反覆炮擊的區域，就有超過五千具日軍遺體。加上突圍失敗和衝鋒中被擊斃的，日軍在這場戰鬥中的總傷亡，己經逼近了一萬人。
一萬人。
板垣徵西郎帶來的兩萬一千人，己經去了將近一半。
“軍長。”孫繼先走了過來，“三個師報告，河谷內的戰鬥基本結束。日軍殘部約八千人，正在陸續放下武器。黃鐵根問，俘虜怎麼處理？”
“集中看管，不許虐待。”周文頭也沒抬。
他的眼睛，死死盯著全息地圖上那個正在遠去的紅色光點。
板垣徵西郎。
跑了。
“二狗。”周文按下步話機。
“到。”鄭二狗的聲音從步話機裡傳來，冷冰冰的。
“板垣從東北方向突圍了，身邊大約兩三百人。他的位置你看到過我標的地圖沒有？”
“看過。東北方向，過了陳家集就是公路。他要是上了公路，我就追不上了。”
“追上追不上不重要。”周文頓了一下，“你的任務是咬住他，不讓他跑太舒服。”
“明白。”
周文放下步話機，轉向孫繼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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