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葬!
當週文用一種輕描淡寫的語氣,說出這兩個字時,觀察臺上的空氣,彷彿都凝固成了冰。
陳誠和他身後的中央軍將官們,齊刷刷地打了個冷顫。
他們終於明白,周文把他們請到這裡,看的根本不是什麼演習,也不是什麼“江上大劫案”。
而是一場徹頭徹尾的,單方面的……屠殺!
一場用最先進的武器,最匪夷所思的戰術,對自己仇敵進行的,降維打擊式的屠殺!
“周軍長……”陳誠的嘴唇有些發乾,他想說些什麼,比如“優待俘虜”,“注意國際影響”之類的話。
可話到嘴邊,他又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想起南京城下那三十萬冤魂,想起“信濃丸”上那足以滅絕整個民族的基因病毒,任何關於“仁慈”和“人道”的言語,都顯得那麼的虛偽和可笑。
李振沉默不語,但那雙在延安窯洞的油燈下,讀了無數遍《論持久戰》的眼睛裡,卻閃爍著一種近乎狂熱的光芒。
他似乎終於理解了主席那句話的真正含義。
“革命,不是請客吃飯,不是做文章……革命,是一個階級推翻一個階級的暴烈的行動。”
而眼前的周文,正在用一種最暴烈,最首接的方式,向他們詮釋著,什麼是戰爭!
大螢幕上,戰鬥己經進入了尾聲。
“鳥羽”號上的日軍少佐,在看到“龍牙”出現的那一刻,他那可笑的武士道精神,就被徹底擊潰了。
他不是沒想過抵抗。
但他那門己經被震壞了瞄準具的75毫米艦炮,面對“龍牙”那近乎免疫的傾斜裝甲,跟燒火棍沒什麼區別。
而對方那黑洞洞的炮口,卻能在兩百米的距離上,像手術刀一樣,精準地把他和他的船,拆成一堆廢鐵。
“投降!我們投降!”
日軍少佐瘋了一樣,從身邊一個水兵身上,扯下一件白色的襯衣,用刺刀挑著,拼命地在炮塔上揮舞。
殘存的日本水兵,也紛紛丟下武器,舉起了雙手。
他們是帝國海軍,不是陸軍那些被洗腦的瘋子。他們懂得審時度勢。
他們相信,在這種毫無懸念的局面下,對方會接受他們的投降。
這是文明世界的戰爭法則。
然而,他們面對的,是周文。
一個從屍山血海的未來,逆行歸來的復仇者。
擴音器裡,清晰地傳來了黃鐵根憨厚中帶著一絲獰惡的聲音。
“軍長有令!今天不收俘虜,只收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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