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西波轟炸！兩架編隊！覆蓋投彈！”
天上兩架攻擊機交錯俯衝。
“進地窖！”周文一腳踹開掩蓋地窖入口的破木板。
所有人魚貫而入。周文最後一個跳進去。
“轟！轟！”
接連兩枚炸彈在院子外炸響。巨大的震動讓地窖的土頂簌簌掉落灰塵。但地窖主體結構完好無損。
方隊長靠在牆角，劇烈地喘息著。心臟跳得快要從嗓子眼蹦出來。
他看著蹲在角落裡、連呼吸都沒有絲毫紊亂的周文。這個年輕的軍官，從頭到尾冷靜得就像一臺機器。
這不是人在打仗。這是神在溜鬼。
“長官……”方隊長嚥了口唾沫，“你到底是什麼人？”
周文沒有回答他。他盯著全息地圖。代表日軍第一波攻擊機的光點正在遠去，彈藥耗盡了。第二波戰鬥機雖然在盤旋，但掃描區域偏向了東側。
“暫時安全了。有七分鐘的空窗期。”周文收起光幕。
他抬起頭，看向方隊長。眼神里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壓迫感。
“方隊長。我知道城南那幫穿著國軍衣服的畜生是誰了。”周文的聲音很冷。
方隊長臉色一變。
“兩個月前，溫州守備司令部調來的那個加強連。連長叫吳德昌。”方隊長咬著牙，“這幫狗孃養的，今天凌晨突然暴起。搶了軍火庫，還佔了電話總機房。外圍的兄弟想回去報信，全被他們拿機槍突突了。”
“他們有一百多人。手裡全是日式武器。”
“一百二十人。”周文糾正道，“編制是一個標準的步兵中隊。‘建威’聯隊的前鋒。”
方隊長一拳砸在地上：“這群內奸！”
“他們不是內奸。他們是純正的日本人。”周文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裝備。拿出兩個嶄新的壓滿子彈的衝鋒槍彈匣，插入戰術背心。
“日本人？”方隊長愣住了。
“這不重要。”周文將手中的衝鋒槍上膛。清脆的金屬撞擊聲在地下室迴盪。“重要的是，他們現在正在我們的地盤上，殺我們的人。”
他看向方隊長。“城裡還能拉出多少能喘氣的兵？”
“幾百個還是有的……但是沒槍沒彈，而且這幫兵餓了三天了，沒人帶頭，就是一盤散沙。”方隊長苦笑。
“我來帶頭。”周文走到地窖入口處。
“你幫我找你們那個溫州守備司令。”周文回頭，目光如炬。“告訴他。從現在起。溫州城的防務，我接管了。”
方隊長呆呆地看著周文。接管防務？就憑這十幾個人？
周文沒理他，轉頭看向鄭二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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