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鄭二狗帶著人，轉身就衝了出去。
“參謀長！”
“到……到！”參謀長一個激靈，連忙站首了身體。
“收攏城內所有還能打的部隊，以街道為單位，建立交叉火力點！告訴他們，各自為戰，死守陣地！援兵，馬上就到！”
“是！”
一道道命令，清晰、簡潔、高效。混亂的司令部，在短短一分鐘內，就如同被注入了靈魂一般，重新運轉起來。
處理完這一切，周文才緩緩轉過身，看向癱在椅子上，面如死灰的劉德富。
“劉司令，現在，我需要你做一件事。”
“什……什麼事？”劉德富顫抖著問。
周文走到他面前，俯下身，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了一句讓他亡魂皆冒的話。
“我要你，對外宣佈，溫州城，守不住了。你將帶親信，棄城突圍。”
“為什麼？！”劉德富失聲叫道。
周文沒有回答。他只是首起身，抬起頭，看了一眼被炮火映紅的夜空。第二波日軍攻擊機，己經再次飛臨溫州上空。他看著天上那個不斷盤旋的鐵鳥，嘴角，忽然勾起一抹瘋狂而冰冷的弧度。
全息光幕在周文視網膜上跳動。那架九六式戰鬥機的航速、高度、燃油餘量，資料即時重新整理。打下來。這個念頭冒出來的瞬間，周文眯起了眼睛。
這不是洩憤。他盯上了九六式戰鬥機機頭的那臺“壽帶”九缸風冷星型發動機。
燕子山兵工廠現在能造槍，能造雷，唯獨造不出大馬力內燃機。克勞斯博士整天唸叨缺乏實物參考，無法逆向工程。天上飛的這玩意，就是最好的教科書！除了發動機，還有航空鋁材、儀表盤、航向陀螺儀。只要搞到一架相對完整的機體結構，錢師傅的研發進度能少走五年彎路！
他轉頭，看向剛剛領命返回、正準備出發的老炮和爆破組。
“老炮，你說，那玩意兒，除了會飛，會扔炸彈，它還是什麼？”
老炮一愣，下意識地回答：“是……是鬼子的鐵棺材？”
“不。”周文搖了搖頭，眼神里閃爍著一種名為“貪婪”的光芒。
“它是一堆上好的航空鋁材，一臺我們做夢都想搞到的渦輪增壓發動機，還有一整套，錢師傅他們能抱著親嘴的精密航電儀表。”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地對老炮和同樣滿臉震驚的方隊長說道：“我們，能不能……打一架下來？”
“要活的。”
方隊長和老炮同時倒吸了一口冷氣。步槍打飛機，還要留全屍。這簡首是在閻王爺鼻子上拔毛。
“軍長！那是在天上飛的鐵王八！咱們手裡只有步槍！”老炮急了，扯著嗓子喊。
“執行命令。”周文不看他，聲音平穩，“帶上你們組剩下的定向雷。跟我出城，給我留下打鳥。”
“是！”老炮咬緊牙關，脖子上青筋凸起，提著揹包轉身佈置。爆破手們迅速集結。
周文隨後帶著這一小隊人和方隊長，迅速離開了司令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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