挑夫剛拐進黑巷，周文把手從聽筒上移開。
張猛沒有動。
“軍長，再不跟就丟了。”
周文說：“跟遠點。”
張猛問：“要不要換人？”
“換兩組。”
“拿信的人呢？”
“讓他走到港口。”
張猛停了一下。
“港口外面有他們的人。”
周文看著光幕上那枚灰點沿著巷子移動。
挑夫走得不快，擔子一頭壓著破布，一頭壓著竹筐。鞋底裡藏著沈伯韜的紙。巷口還有一個賣餛飩的攤子，攤主低頭擦碗，灰點從旁邊經過時，攤主的手停了半拍。
系統彈出提示。
【疑似接力點：餛飩攤】
【關聯人員：未知】
【風險等級：中】
周文把光幕切到港口。
他的腦子裡展開兩條線。
抓挑夫，能拿到一張紙。沈伯韜會收手，十六個便衣會沉到城裡，後面每一步都要靠撞。
放他走，沈伯韜會發第二張、第三張。線會變長，接頭人會露頭，電臺會開機。
誘人的選項是當場收網。
他放下了。
現在海州缺藥、缺油、缺鋁材。重慶來的人帶著印章，也帶著能用的渠道。刀不能先亮。亮早了，陸鴻逵會把臉藏進公文裡，沈伯韜會把手縮回袖子裡。
周文說：“挑夫出港口外線後，記下接頭，不截。”
張猛答：“是。”
孫繼先從門外進來，手裡拿著參觀路線。
“軍長，明天路線定了。”
周文接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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