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準備箱板。”周文說。
張猛把鉛筆壓在電文紙上。
“東六碼頭那邊用舊木料，俄文編號誰寫？”
約瑟夫從接收機旁抬頭。
“我寫。俄文字母要舊式軍械箱格式。編號不能太整齊。”
鄭二狗把袖口往上推。
“我去找幾塊被火燎過的板子。重慶人喜歡疑字，咱們給他疑到牙疼。”
孫繼先把假電回詢放到桌上。
“沈伯韜那邊己經接到重慶回詢，他今天早上派了兩個人去東六碼頭。”
周文把港口圖推過去。
“讓他們查。”
鄭二狗問：“查到什麼程度？”
“查到箱板，查到兩個碼頭工人說見過外文，查到糧食轉運單。”
張猛接話。
“再查下去，查到協作區公開備案。”
周文點頭。
“讓他忙完第五天。”
考察團訪問第五天，陸鴻逵己經沒有再提出進入工業園核心區。
他看過東六碼頭，看過戰損賬本，看過傷兵營外廊，看過修好的吊機，也看過三八式步槍成排擺在庫房裡。
每一處都有東西。
每一處都沒有肉。
陸鴻逵要港口，周文遞護航賬。
陸鴻逵要督導，周文遞工科門檻。
陸鴻逵要飛機，周文遞維修清單。
沈伯韜要漏洞，海州給他一塊蘇聯箱板，讓他帶著人圍著廢碼頭轉了兩天。
送別宴設在公所正廳。
桌上還是粥、魚乾、青菜、鹹菜，多了一盤滷豆腐。
鄭二狗站在門邊，看著那盤豆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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