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熱態不停。”
沈南星說：“不停怎麼校尺寸？”
錢師傅說：“停一次，溫度變一次。”
萊因哈特插話。
“這一步錢對。”
沈南星合上記錄本。
“我記下。出了問題你們兩個籤。”
錢師傅說：“籤就籤。”
周文站在一旁，沒有插話。工藝之爭不能靠軍令壓平。沈南星管安全，萊因哈特管材料，錢師傅管刀。三個人互相頂，反倒能把錯誤擠出來。海州缺的不是聽話的人，是敢在刀口前說不的人。
第二小時，刀具換了一次。
小趙把新刀遞上來，手背有油。
錢師傅看見，伸手拍掉。
“擦手。”
小趙趕緊拿布擦。
“師傅，我怕耽誤。”
“手滑一下，三天白乾。”
小趙低頭重新遞刀。
第三小時，最後一段偏心頸切完。錢師傅拉下停機杆。
主軸慢慢停住。
沒人說話。
萊因哈特拿起量具。沈南星開啟記錄本。錢師傅親手把曲軸毛坯從夾具上取下，放到檢驗架。
第一軸頸。
“誤差零點零二。”
第二軸頸。
“零點零二。”
第三軸頸。
“零點零一八。”
連桿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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