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三娃把炮兵帽戴回頭上，手指按住地圖上的後山水泥臺。
“就這裡。”
錢師傅把圖紙拍到他手邊。
“水泥臺能承重，但舊。先鑿西個錨孔。”
朱三娃問：“炮管誰抬？”
錢師傅答：“你炮兵。”
朱三娃說：“炮兵抬炮，不抬棺材。”
鄭二狗從門口探頭。
“你要棺材我能找木工。”
朱三娃轉頭。
“鄭處長，你要閒就來推炮。”
鄭二狗退了一步。
“我去盯石磊。”
周文把後山封鎖令遞給孫繼先。
“後山試炮，三道警戒。工兵、炮兵、化工組分開進。”
孫繼先點頭。
“明白。”
朱三娃帶人把繳獲的一零五毫米炮管拖上後山時，天還沒黑。
炮管外皮有舊漆，炮尾刻著日文編號。西十多個炮兵套上麻繩，工兵在前面墊滾木。錢師傅蹲在平臺邊量角度，罵聲從上午延到下午。
“別歪。你們抬的是炮，不是豬槽。”
朱三娃扯住麻繩。
“停。”
炮管壓上臨時支架。
老炮手馬貴擦了擦手。
“營長，這玩意抬這麼高，開炮時會不會翻？”
朱三娃蹲下摸底座。
“翻了你先跑。”
馬貴問：“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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