紙條上西個日期攤在燈下，石磊的手被銬在椅背後。
鄭二狗站在牆邊，手裡拿著短棍。
“軍長，先查牙？”
周文答：“查。”
大衛走上前，戴上手套，用開口器撐住石磊的嘴。石磊沒有反抗。大衛用探針沿後槽牙敲了一遍，又檢查舌下和牙齦。
“沒有膠囊。”
鄭二狗問：“鞋？”
海雕隊員把石磊的靴子脫下，鞋跟拆開。裡面空著。茶缸、衣釦、腰帶也被擺到桌上，一件件拆開。
周文坐下。
“渡邊清二。”
石磊垂著頭，沒有答。
鄭二狗抬起短棍。
周文說：“不用。”
鄭二狗停住。
“軍長，他不會開口。”
周文翻開記錄。
“他開不開口都一樣。”
石磊的手指動了一下。
周文看著記錄，開始念。
“入根據地第三天，你在後勤倉庫幫搬藥箱，趁文書登記時，看了軍需調撥單。第五天，你把第一張紙條藏進火柴盒，放到伙房北牆柴堆底。接頭人是賣柴老頭。”
石磊不動。
周文繼續念。
“第十二天，你在航空車間外圍停留七分鐘，記錄外籍技師人數。那天你沒有找到核心圖紙，只寫了‘疑似鷹醬航空器材來源’。這份訊息後來走王德記外圍耳目，被轉到日軍海軍情報線。”
鄭二狗轉頭看向周文。
這些細節他手下也有記錄，可週文念出的順序更細。連石磊在車間外停了幾分鐘都對上。鄭二狗心裡壓下一個念頭：軍長從一開始就把這人放在棋盤上。自己盯的是腳印，周文盯的是腳印往哪張桌子上踩。
石磊抬頭。
周文沒有看他，翻到下一頁。
“第二十六天，假跑道測量隊從東灘經過。你在後勤領油時看見兩份油料調撥單，一真一假。你抄了假的。第三十一天，你把訊息塞進城南茶攤空筐，接頭人轉入破廟後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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