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各布停住。
周文說：“第一條，你透過猶太商會向菲律賓總督府施壓。不要提軍用物資，就說這批貨是民用發電裝置，給龍國東部沿海的難民安置區供電。商會出面，找總督府的私人秘書，走社交渠道。海關那邊你不用管，讓總督府的人去壓海關。”
雅各布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兩下。
“總督府的私人秘書我見過一次，半年前幫他搞過一批荷蘭乳酪。人不壞，但膽子小。”
周文說：“膽子小的人怕麻煩。你就給他製造麻煩。告訴他，如果這批貨被扣超過十天，猶太商會會透過紐約總部向菲律賓總督遞交正式函件。函件裡會寫明倭島商人以不正當手段干預盟友貿易自由。”
雅各布的眉毛抬了一下。
“這封函件你真發？”
周文答：“看情況。說要發和真發是兩回事。先說。”
雅各布把海圖塞回內袋。
周文伸出第二根手指。
“第二條，備用航線同時啟動。你讓亞倫在馬尼拉找另一家船運公司，把貨拆成兩份。一份走正規渠道等海關放行，另一份以最快速度轉運到山打根。哪條先到用哪條。”
雅各布問：“拆貨的話，磁電機配件放哪條線？”
周文答：“兩條線各放一半。”
雅各布的嘴張了一下。
“磁電機配件拆成兩半分開運？萬一其中一條線出事——”
周文打斷他。
“萬一兩半都到了，我比誰都高興。萬一一條線被截，另一條線還有半套配件。半套不夠裝整機，但夠錢師傅研究結構、測試介面。總比什麼都沒有強。”
雅各布沉默了幾息。他把領帶扶正，扯了扯袖口。
“我今天發電報給亞倫。”
周文叫住他。
“還有第三件事。”
雅各布回頭。
“問錢師傅一個問題。如果磁電機配件晚到二十天，現有的碳刷能不能撐一次完整的臺架測試。”
雅各布皺眉。
“這個你問我幹什麼？”
周文說：“你順路。化工區和車間在一條路上。”
雅各布把手揣進口袋，走到門口。
“軍長，渡邊那個人，要不要讓亞倫盯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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