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它擋在前面？”
錢國樑拍了拍鋼板。
“擋該擋的。躲該躲的。戰車不是神仙，是鐵疙瘩。”
周文接話。
“所以才要步兵協同。戰車壓火力，步兵清溝壕。戰車不能進巷子，步兵標目標。步兵被機槍壓住，戰車上去砸。”
王德勝問：“鬼子飛機來了呢？”
周文答：“高炮營擋第一層，偽裝網擋第二層，戰車不在空地上挨炸。”
王德勝沉默。
劉大壯那邊又傳來齒輪碰擊聲。
錢國樑吼：“劉大壯，你他孃的再讓他硬掛，我把你掛炮塔上。”
劉大壯答：“聽見了！”
王德勝轉頭看劉大壯。
“他也在裝甲排？”
周文答：“他教駕駛。”
王德勝問：“他服我？”
劉大壯遠遠答：“你會協同我就服，你瞎指揮我就罵。”
錢國樑說：“這話還行。”
王德勝走近龍牙戰車，伸手摸裝甲板。
鋼板上有焊縫，手掌壓上去能摸到凸起。
“這東西是真的。”
周文說：“空頭許諾摸不到。”
王德勝的手停住。
呂方抬頭看了周文一眼。
這句話落下，修理場裡的油味、鐵味、焊縫、履帶，都壓到王德勝面前。土肥原的人給的是恢復營副，是活路，是城破之後的保護。那些話沒有重量。龍牙戰車停在檢修坑上，油還滴在盆裡，鋼板上有彈痕，螺栓能擰，履帶能裝。
王德勝把手收回。
“軍長，你是不是都知道了？”
周文答：“知道夠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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