約瑟夫答：“對。假賬裡有真話。”
周文翻看記錄。
報價後面還有幾段閒話，諸如貨到、車遲、倉滿。
他指著車遲兩個字。
“這些詞也可能是碼。”
約瑟夫點頭。
“我也懷疑。數字是骨架，詞是方向。”
顧清河問：“能不能套舊密碼本？”
“不能。它避開傳統報碼。更像商號暗賬。比如第一件商品代表目標，第二件代表時間，尾數代表動作。”
張猛問：“機場清晨跑道，會不會就是這樣來的？”
約瑟夫搖頭。
“前一條還是軍事短碼。這條更隱蔽。土肥原在換手法。”
周文把記錄分成三摞。
“第一摞，原始報價。第二摞，異常數字。第三摞，固定詞。”
沈南星拿來空表。
周文繼續說：“發給趙鐵民一份，讓延安方面的密碼專家協助分析。原文照抄，不要加判斷。”
張猛問：“用哪條線發？”
“密線。分段發。每段前後加商業雜報，別讓對面一眼看出我們重視。”
約瑟夫說：“我還需要商人。”
周文抬頭。
“哪種？”
“懂江南貨棧行話的人。比如報價順序，假價格，暗賬習慣。密碼專家懂數學，商人懂賬。”
顧清河說：“城裡有鹽商，布商，煤油商。可他們嘴不一定嚴。”
張猛問：“抓來問？”
周文答：“不抓。讓稅務處以清查物價名義調賬本，顧清河挑人問。”
錢國樑說：“查賬本，商人得哭。”
沈南星答：“哭也比挨炸強。”
約瑟夫把一張紙推到周文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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