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燒了？”
“私人信，不入檔。”
呂方看向交通員。
交通員低頭看鞋，像是什麼都沒聽見。
周文等紙燒完，用火柴桿撥了撥灰，裡面還有半個塔字沒燒透，他又壓了一下，灰散成黑粉。
約瑟夫己經顧不上信，抱著三張殘頁往通訊角跑，跑到一半回來，把藍布包裡的細繩也拿走。
張猛喊他。
“繩子也有用？”
約瑟夫頭也不回。
“壓紙。”
沈南星從門外進來，手裡拿著傷員複診表，看見桌上一堆檔案，又看見交通員的腿。
“他腳磨破了。”
交通員立刻說：“沒事。”
“坐下。”
“我還要回線。”
沈南星把藥箱放到凳上，藥瓶碰到木板響了一下。
“你現在回去，半路爛腳，誰送下一趟？”
交通員看向周文。
周文說：“治完再走。”
交通員這才坐下，解綁腿時一塊幹泥粘住布，撕開時帶出血皮，他咬住牙，沒吭聲。
沈南星低頭清創。
“趙鐵民有話帶給醫療隊嗎？”
交通員想了想。
“他說，延安那邊藥更缺，但能省出一點奎寧，下回若能走通，給你們帶。”
沈南星手上的動作停了一下，藥棉按在傷口上沒挪開，交通員疼得腳趾抓緊鞋底。
“輕點。”
“你別亂動。”
張猛湊到周文旁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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