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炳站在下首,有些不解:“父親,我們己經拿到了方子,也挖了他們的工匠,為何還要花這冤枉錢?”
吳明抬眼看著兒子,語重心長地說道:“炳兒,為父今日再教你一個道理。事情既然做了,就要做到底,做得乾乾淨淨。”
他站起身,踱到窗邊,負手而立。
“我們吳家在襄陽府是有頭有臉的,雖說這次顯得以大欺小,但做事就要做絕。你派人去,把炭筆的方子光明正大地買下來。如此一來,這方子就是我吳家的了,名正言順。”
“至於那些被挖來的工匠,還有我們手裡的方子,就當沒這回事。記住,整個過程,不可有任何逾制行跡,要顧全我們吳家的名聲。”
吳炳恍然大悟,躬身道:“是,父親,孩兒明白了。我們是買,不是搶。”
“嗯。”吳明滿意地點點頭,“去辦吧。”
……
拍賣會的日期越來越近,整個襄陽城都跟過節一樣熱鬧。
街頭巷尾,茶館酒肆,到處都是議論這事的人。
這年頭,百姓也沒什麼娛樂活動。聽聞有這麼一樁新鮮事,各界人士,就算不打算拍,也存了心思去瞧個熱鬧。
錢不多和杜老六兩人己經忙得腳不沾地,嘴上起了好幾個燎泡。
原本定在杜老六的牙行做拍賣場,可報名想來看熱鬧的人越來越多,小小的牙行根本擠不下。兩人一合計,乾脆一咬牙,花大價錢把整個鴛鴦樓給包了下來。
訊息一齣,還在回襄陽路上的謝語棠眼前一黑。陸遙,你這都是什麼噁心人的手段。
在外人看來,是我花錢包下我家拍賣我的配方,怕是讓人誤會成神經病。
不過這可就冤枉陸遙了,錢不多和杜老六決定的,陸遙絲毫不知情。
拍賣會的前一夜。
紅泉義學裡一片寂靜,只有蟲鳴聲此起彼伏。
一陣腳步聲由遠及近,陸七出現在門口。
“少爺。”
陸遙沒回頭,只是淡淡地“嗯”了一聲。
陸七幾步走到跟前,壓低了聲音,把他這幾天的所見所聞一一彙報。
“……那個謝語棠,從江陵趕回來了。”
“……幾大書肆筆齋也都送去了請帖。”
“……還有,公子你說的那個洪興社團,我用一百個炊餅建好了。都是些機靈的孩子,也很聽話。”
陸遙靜靜地聽著,臉上沒什麼表情。
他拿著梳子,嘗試著給小魚挽個新的髮型。一陣風吹來,前功盡棄。
但是。
。了來起刮經己,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