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不多和杜老六在後臺急得團團轉。他們想得倒是周全,僱了幾十個壯漢維持秩序,可現場依舊亂糟糟的,不時有喝多了的閒漢因為踩了腳、碰了肩之類的小事,爆發出口角叫罵,唾沫星子橫飛。
一樓和二樓的十餘個房間,早己被改成了貴賓席。一些襄陽城裡有頭有臉的人物,大搖大擺地走上樓梯,亮出請帖,由專人引著進了包房。也有一些人,斗篷罩頭,面巾遮臉,低著頭匆匆而入,生怕被人認出來。
一個又一個穿著各色衣服的半大孩子,在陸七的指揮下,藉著送茶水、送點心的由頭,進進出出。
戌時正,大廳一角的銅鑼“哐”的一聲巨響,原本鬧鬨鬨的場面,奇蹟般地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到了高臺上。
錢不多整了整衣冠,深吸一口氣,邁著有些發軟的步子走上臺。或許是太過緊張,他左腳絆右腳,一個趔趄,差點摔倒。
臺下頓時爆發出一陣鬨笑。
錢不多一張老臉漲成了豬肝色,他站在臺中央,手腳都不知道該往哪放。陸遙教他的那些話,一個字都想不起來了。
但他畢竟是走南闖北的生意人,反應也快。
他定了定神,清了清嗓子,對著臺下眾人拱了拱手,聲音洪亮地開了口:“各位來賓,各位朋友,各位襄陽城的父老鄉親!歡迎來到鴛鴦樓!”
開場白總算沒出錯。
按照陸遙教的話術,開始了他的表演。
“我知道,大家今晚來,都是為了炭筆配方”他頓了頓,提高了音量,“近些日子,炭筆也襄陽城中名聲不小。有不少人己經見識過,但也朋友未曾耳聞。我就在此囉嗦幾句,介紹一下此物。諸位,此筆非凡筆!它不用磨墨,不用蘸墨,提筆即寫,字跡清晰,經久不褪!對於天下萬千學子而言,這是何等的便利?對於我大宋文脈傳承而言,這又是何等的功德?”
錢不多越說越順,越說越有底氣:“此物乃是鴛鴦樓謝大家首創,本是無價之寶。但鴛鴦樓畢竟不是工坊,不能大量產製炭筆。謝大家又感念天下讀書人之不易,願將炭筆配方賣出,把這樁天大的功德,拿出來尋個有緣人,找個真正能讓它發揚光大的東家,造福學子,也算全了她一樁心願。”
此話一齣,滿場皆驚,隨即爆發出雷鳴般的叫好聲。
“好!鴛鴦樓高義!”
“謝大家高風亮節!”
錢不多趁熱打鐵,將拍賣的規矩詳細說明:“今晚,這炭筆的獨家制作之法,起拍價,一百貫!每次加價,不得少於十貫!價高者得!諸位,這不僅是一門生意,更是一樁流芳百世的善舉!現在,我宣佈,拍賣開始!”
接著,錢不多身後陷落一塊木板,又緩緩升起一個臺子,臺上放著一個精緻的木盒,正是那炭筆配方。
就在大廳裡群情激奮之時,二樓一房內,卻是一片安靜。
陸遙臨窗而坐,手裡端著一杯清茶,目光平靜地望著樓下攢動的人頭。
房間的門被輕輕推開,一個瘦小的身影閃了進來,正是小魚。她悄無聲息地走到陸遙跟前。
“少爺,七哥來訊息了。”
小魚從懷裡掏出一張紙,遞了上去:“一號房,是吳炳和李詹。二號房,是城南做絲綢生意的王員外。三號房,是漕幫襄陽城的張把頭。西號房裡是建康來的五都商會的人。五號房是江陵來的富商,姓孫,做的是糧食買賣。六號房是文寶齋和翰林軒等幾個筆齋的大掌櫃。七號房裡只有一人,蒙著面,不知底細。八號房裡一男一女,從臨安來的,不知底細。九號房裡以一個書生帶著幾個軍漢……”
陸遙皺眉,“咦,鴛鴦樓的人沒參加麼?”
“參加了,在一樓末間包房,來的是個畫冠--銀屏姑娘。”
看著窗外喧鬧的人群,和臺上己經漸入佳境的錢不多,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呵呵,都說廟小妖風大,水淺王八多,果真如此。
。了來都,的來該不,的來該
!菜個西上不吃媽他都,在烏星東我有過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