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剛落,堂外圍觀的百姓中便響起了一片聲援。
“謝大家說得有理!拿了兩萬貫,誰還會傻到把方子貼出去啊?”
“就是!這不明擺著是有人眼紅,故意使壞嗎?”
“我看那劉掌櫃就不像個好人,說話一套一套的,肯定是早就排練好的!”
“可不是嘛,放著好好的銀子不賺,去幹這損人不利己的事,除非腦子被驢踢了!”
“定是有人栽贓陷害我們謝大家!”
堂外的議論聲讓富慶的臉色更加難看。
陸遙見謝語棠應付得遊刃有餘,心裡徹底放了松。他甚至還有閒心摸起了魚,開始偷偷打量起這司理院的公堂來。
這大堂的樑柱用料考究,上面的雕花也頗為精細,比自己那小院可氣派多了。他看得津津有味,活像是一個來衙門參觀的遊客。
他這邊悠閒自在,可把人群裡的李瑜給急壞了。
這富慶在幹什麼呢?磨磨蹭蹭的!趕緊的啊!證據不足,就該上刑!對陸遙用刑啊!你不用刑,我咋雪中送炭啊?
李瑜心裡有些冒火。
富慶此刻心中的惱火,比李瑜只多不少。
用刑?說得輕巧!要是能用刑,我早就用了!
他坐在堂上,只覺得屁股底下像是有釘子。
往堂下一看,能對誰用刑?
得罪通判府,自己這官帽不穩。
得罪全城士人,自己這名聲就臭了。
我……我他孃的能得罪得起誰啊?
富慶愁得抓心撓肝。他拿起茶杯想喝口水壓壓驚,手卻抖得厲害。
等等……
富慶端著茶杯的手猛地一頓。
不對。
通判府,我得罪不起。
滿城士人,我也得罪不起。
但是……有一個人,我得罪得起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