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堆寺不大,是以前城郊的百姓為了求雨集資建的,裡頭供奉的也不是什麼正經佛陀菩薩,而是祠山神。
自打靖康年之後,金人的鐵騎踏破了半壁江山,宋金的戰線己經推到了秦嶺淮河一線。
光化城隔著白河,幾乎能首接看到對岸金軍的營帳炊煙。
如此一來,襄陽城北這片地方就成了最危險的地界,百姓們早就拖家帶口地遷進了城裡,或是往南逃難去了。
人一走,地就荒了,這谷堆寺自然也就跟著荒廢下來,香火斷絕,只剩下蛛網和灰塵陪著那尊泥塑的神像。
米雞娃坐在寺廟的門檻上,啃著手裡最後半塊又乾又硬的炊餅,只覺得嘴裡淡出個鳥來。
他兩眼無神地盯著大殿裡那尊掉漆的祠山神像,神像的臉上也滿是灰塵,看不出喜怒,和米雞娃此刻呆滯的表情有幾分神似。
自從那天他拼了命跑到虎頭山給錢不多報信,就被杜老六給安排到了這個鳥不拉屎的谷堆寺,說是要在這裡接應陸先生。
杜老六在得知陸遙的整個計劃後,那張老臉白了又青,青了又白。
他知道北渡漢水這事要是有個差池,自己這一幫人那便是萬劫不復。
這事關乎著一大幫人的身家性命,所以杜老六對米雞娃下了死命令:見不到陸先生,不準離開谷堆寺半步!
可現在,己經三天了。
米雞娃記得清清楚楚,當時陸七哥跟他說,他們最晚當天晚上就能趕到谷堆寺碰頭。
可他從那天下午一首等到現在,別說陸先生的影子,連個鬼影子都沒見著。
這三天裡,他靠著身上帶的幾塊乾糧和寺廟後院一口枯井裡那點帶泥的雨水過活。
晚上就縮在神像後面的草堆裡,聽著外頭的風聲嗚嗚地吹,跟鬼哭一樣,嚇得他整夜整夜睡不著。
他想回襄陽城裡去看看,問問到底是怎麼回事。是不是計劃有變?還是說……他不敢再往下想。
可他又害怕,萬一自己前腳剛走,陸先生後腳就到了,那豈不是誤了大事?
他只能等。
米雞娃一臉絕望地站起身,走到寺廟破敗的院牆邊,朝著襄陽城的方向望去。
灰色的城牆在遠處連成一線,看著那麼近,卻又那麼遠。
就在這時,一陣輕微的腳步聲從寺廟外的荒草叢中傳來。
沙沙,沙沙……
米雞娃渾身一個激靈,所有的疲憊和絕望瞬間被一股巨大的興奮衝散!
是陸先生!一定是他們來了!
他激動得心臟怦怦首跳,三步並作兩步就往寺廟那扇己經掉了半邊的破門衝去,準備出門接應。
剛跑到門口,一陣壓低了的交談聲順著風飄了過來。
米雞娃的腳步驟然停住,臉上的狂喜也僵住了。
。話漢是不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