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後的陽光暖洋洋地灑在身上，院子裡鬧鬨鬨的，卻讓他有一種說不出的舒服。
錢不多和杜老六湊在一起，壓低了聲音，像是在商量什麼見不得光的買賣。
“……那批貨，真能從北邊過來？”
“放心，路子野得很，就是價錢……”
另一邊，陸七和張貧正圍著疤臉，一個勁地忽悠。
“疤臉，你這身輕功，當世一絕啊！”張貧唾沫橫飛，“你看那樹上的杏，黃澄澄的，上去摘點下來，解解饞！”
陸七在旁邊點頭：“對！這叫……這叫術業有專攻！”
疤臉的臉皮抽了抽，顯然對“慕容大俠”的成語用法有些無語。
他嘴笨，說不過這兩人，只能一個勁地搖頭。
西海牙行的那幫夥計唯恐天下不亂，在一旁扯著嗓子加油起鬨。
“上啊！疤臉！”
“露一手！露一手！”
“就是，別跟個娘們似的磨磨唧唧！”
疤臉被眾人一激，臉上有些掛不住，腳尖在地面輕輕一點，身形拔地而起，幾個起落便上了樹梢。
他伸手摘了幾個杏子，又輕飄飄地落回地面，整個過程行雲流水，引來一片叫好聲。
陸遙看著這一幕，忍不住笑了起來。他喝了一口茶，長長地舒了口氣。
日子，就他孃的得這麼過啊。
“這樣的日子，是比去做那勞什子的城防軍書記，要舒服得多。”
一個帶著香風的聲音在旁邊響起，謝語棠不知何時坐到了他對面，手裡把玩著一柄小巧的團扇。
陸遙哈哈一笑：“那是自然。不過，這也分人。有人求安穩，有人求富貴，還有人求青史留名。人跟人追求的不一樣，要走的路，自然也就不一樣。”
“路？”謝語棠聞言，目光望向院牆之外的天空，眼神里有些飄忽，“可這世上，並不是所有人，都能選擇自己的路啊。”
她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種旁人不易察覺的疲憊和無奈。
陸遙聽了，卻沒接她的話。
他向後一仰，整個人躺靠在藤椅上，雙手交叉枕在自己的後腦勺，整個人懶洋洋地躺在藤椅裡，眯著眼看著頭頂的樹蔭。
“謝大家，要我是你，我就不會這麼想。”
謝語棠的團扇停住了，她偏過頭，一雙桃花眼首首地看著陸遙：“哦？那陸先生會如何想？”
“我不知道你要幹啥，也沒興趣知道。”陸遙看著頭頂的屋簷，淡淡說道，“但其實吧，天底下所有的事，拆開了看，掰碎了算，到最後，也就兩條路。”
謝語棠來了興趣：“哪兩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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