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詹是新婦李清婉的親兄長,吳炳是新郎張康的儐相,按理說,這兩人是板上釘釘要進去觀禮的。
可此刻,李詹卻揣著手,坐在喧鬧的席宴一角,眼時不時的看向角落裡的陸遙,依然有些氣惱。
吳炳撫扇一笑,壓低了聲音:“李兄,莫要心急,我都打點好了。灶下的管事得了我的話,待會兒上菜,保準繞著他那桌走。等別桌都酒過三巡、菜過五味了,他那桌上保準還只有一碟花生米!”
“甚好。”李詹滿意地點點頭,眼中閃過一絲快意,“就是要讓他當著滿堂賓客的面,顏面掃地!什麼東西,還敢辱我李家門楣!”
……
角落裡,陸遙對遠處投來的不善目光恍若未覺。
“少爺,那兩個紈絝賊眉鼠眼,在那嘀嘀咕咕,定是在憋壞!”張貧捋著鬍子說道。
疤臉則更為首接,悶聲道:“要不,我晚間過去跟他們‘聊聊’?”
哎,陸遙不想說話,前有要滅門的七哥,後有要聊聊的疤臉。
隊伍好難帶啊。
陸遙眼皮都懶得抬一下,端起桌上那杯早己涼透的茶水,抿了一口,目光掃過全場。
己經開始陸續上菜了,賓客們推杯換盞,言笑晏晏,一派熱鬧祥和。可這熱鬧,與他們這一桌無關。桌上除了幾碟乾癟的冷盤,再無他物。
奶奶的,單純的吃席都不安生。
若是換做這具身體的原主,一個飽讀詩書卻迂腐的年輕秀才,此刻怕是早己羞憤欲絕,無地自容了。
但自己可不是原來的陸遙。
他轉頭看向陸七。
“七哥”
“少爺!”陸七應聲。
“小魚他們還在長身體,你明白不?”
“明白!”
說完,他大步流星地朝著後廚方向走了過去。
“哎,等等我!”張貧見有熱鬧可湊,哪裡還坐得住,怪叫一聲,也跟了上去。
疤臉看了陸遙一眼,見他沒有反對,嘴角咧開一個無聲的笑,身形一晃,也悄無聲息地綴了上去。
小魚坐在陸遙另一側,有些擔憂地扯了扯他的衣袖:“公子,這樣……不好吧?”
陸遙拿起筷子,夾了一顆鹽水煮的花生,扔進嘴裡,慢悠悠地嚼著:“沒什麼不好的。咱們是客,總不能讓主人家餓著客人,傳出去,丟的是張家的臉。”
小魚眨了眨眼,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既然公子說沒問題,那就一定沒問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