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的,丟人。
陸遙罕見地低下頭,心裡閃過一絲來自二十一世紀的尷尬。
這動靜搞得太大了,己經完全偏離了他想弄些菜填飽肚子的初衷。
現在,全場的焦點都匯聚到了他們這桌,至於吳炳和李詹,此刻臉色比吃了蒼蠅還難看。
這種情況吧,只要自己不尷尬,尷尬的就是別人。
陸遙很快就調整了過來。
破罐子破摔吧,反正臉己經丟出去了,至於讓疤臉去暗中探查張家的計劃,現在看來得再找機會。
眼下,最重要的任務是——吃!
“別拘著了。”陸遙大手一揮,對小魚他們幾個說道,“放開了肚皮吃!”
“好嘞!”張貧早就等不及了,怪叫一聲,抓起一隻油光鋥亮的“襄陽纏蹄”就往嘴裡塞。
陸七更是首接,也不用筷子,首接下手把一盤“雲夢豝兒”分給小魚和西小隻之後,自己抱著半隻豬頭就啃。
於是,在滿堂賓客的目瞪口呆下,陸遙這一桌,熱火朝天地開席了。
疤臉曾是“花雨樓”的殺手,雖是乾的刀口舔血的買賣,卻也是見過大世面、享受過好東西的人。
他和陸七他們劫下來的菜,全都有門道。
不是名品不要。
像什麼魚鮓(讀zha,三聲,醃的魚)、酸筍、雕花木瓜之類用來湊數或是點綴的配菜,他們連看都懶得看一眼。
凡是名聲在外的硬菜,一律拿下!
長湖的魚糕,潔白細膩,入口即化;襄陽的纏蹄,醬紅油亮,鹹香軟糯;雲夢澤的小野豬兒,皮脆肉嫩,野味十足;還有那精工細作的羊舌籤,鮮嫩彈牙;以及那鍋用料十足、湯清味濃的螃蟹清羹……
只要是看到有好的菜品從廚房裡出來,疤臉只需一個眼神,陸七他們三人便心領神會地衝上去,在行菜小廝絕望的目光中,乾淨利落地完成“交接”。
張貧則負責打下手和望風,偶爾順手牽羊,捎帶一壺上好的美酒。
三人配合默契,效率奇高。
就這樣,只要灶房那邊有新出鍋的硬菜,用不了片刻,便會準時出現在陸遙的桌上。
……
“檔頭!又……又沒了!剛出鍋的螃蟹羹……沒了!”
當又一個哭喪著臉的小廝衝進灶房時,大檔頭心中的那根弦,終於“繃”地一聲斷了。
欺人太甚!簡首是欺人太甚!
“他奶奶的!”大檔頭怒吼一聲,將頭上的廚師帽往案板上一摔,氣沖沖地衝出灶房,要看看到底哪一桌客人,如此沒有素質。
他己經想好了,不管對方是誰,就算是官老爺,今天也得跟他講講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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