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米雞娃臉上黑一道灰一道，上氣不接下氣地指著南邊，“李…李籤判…他…他帶人衝進豐樂樓了！”
“豐樂樓？”
“對！”米雞娃帶著哭腔，“金兵把抓來的人都關在樓裡，從窗戶往下扔，說是要聽個響……李籤判氣瘋了，帶著人就殺過去了！”
陸遙心裡一沉。
豐樂樓是襄陽城有名的高樓，易守難攻，但反過來，一旦被圍在裡面，也成是個死地。
“七哥，疤臉，帶上人，跟我走！”陸遙當機立斷。
張貧一跺腳，罵罵咧咧地跟了上去：“操！現在的年輕人，一個比一個不要命！”
……
豐樂樓下。
李瑜渾身浴血，一頭束髮的青布帶早己不知去向，長髮披散，宛如惡鬼。
他身後的城防軍士兵己經不足二十人，個個帶傷，背靠著背，圍成一個搖搖欲墜的圓陣。
就在他感覺無力迴天之時，一杆長矛如出海蛟龍，從側翼殺出來！
陸七大開大合，長矛到處，人仰馬翻。
李瑜一怔，隨即看到陸遙。
陸遙提著弓，沒有立刻衝殺，只是站在混亂的邊緣，掃視著整個戰場。
陸遙等人刺穿了包圍圈，打了金軍一個措手不及之後，卻並不戀戰，捲起李瑜殘存的部隊，迅速消失在了縱橫交錯的巷道深處。
一處廢棄的民宅裡，兩撥人終於得以喘息。
陸遙走到李瑜面前，將一個水囊扔在他懷裡。
“下不為例。”
李瑜沒有抬頭，聲音悶悶傳來：“陸兄，我知錯了……”
“你沒錯。”陸遙的聲音很平靜，“你想救人，我也想。但我們不是神仙，救不了所有人。”
他頓了頓，環視了一圈營帳裡這些疲憊、帶傷計程車兵，緩緩說道：“從現在開始，我們不救人了。”
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剛剛還在罵罵咧咧的張貧。
“殺人保命即可！”
……
入夜，李瑜和陸遙回到甲子營。
拿掉了孟昶嘴裡的布團，跟依舊被捆著的孟昶彙報著今天的戰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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