慘叫聲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瀕死前的嗬嗬聲。
殷紅的鮮血迅速蔓延開來，將護城河前的土地染成一片觸目驚心的赤色。
金兵原本以為的“免死金牌”，瞬間變成了收割他們自己性命的催命符。
躲在百姓身後的前排金兵，根本來不及反應，就被這突如其來的箭雨覆蓋。
他們雖然身上著有皮甲，但也瞬間被射成了刺蝟，慘叫著倒地。
遠處，完顏恪眯著眼看向孟昶。
“果決，狠辣，不錯！”
這種不按常理出牌的狠勁，讓他感覺到了一絲棘手。
這己經不是單純的軍事對抗，而是一種意志的碾壓。
宋軍主將用數百條人命，向他宣告了守城的決心。
“撤。”
完顏恪下令撤退。
作為一名理性的將領，他瞬間就計算出了得失。
肉盾失效，己方前排受損，士氣受到衝擊，再強攻下去，面對己經豁出去的宋軍，只會徒增傷亡。
他沒有絲毫拖泥帶水，冷靜地揮了揮手，下達了撤退的命令。
鳴金聲響起，潮水般湧來的金軍，又如潮水般退去，只在城下留下了一片狼藉和數百具冰冷的屍體。
戰鬥結束了。
城牆上，卻比戰鬥時更加死寂。
風吹過，捲起一股濃得化不開的血腥味。
孟昶依舊站在那裡，一動不動。
他的手還死死攥著那面令旗。
陸遙走了過去，沒有說任何安慰的話。
他解下腰間的酒壺，遞了過去。
“都統，你做的是對的。”
孟昶緩緩轉過頭，佈滿血絲的眼睛看著陸遙，嘴唇動了動，卻沒發出聲音。
他接過接過酒囊，手很穩，但在碰到酒囊的一瞬間，陸遙感覺到了一絲極其細微的顫抖。
孟昶仰起頭，咕咚咕咚地灌了幾大口，辛辣的酒液順著鬍鬚流進脖子裡，嗆得他劇烈咳嗽起來。
“咳咳……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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