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時辰後。
陸遙正在和韓九斤商議著什麼，眼角餘光瞥見一道身影走了過來。
李瑜，他換上了一身乾淨的儒衫，頭髮也束得整整齊齊。
面色依舊蒼白如紙，嘴唇甚至有些發青。
但那雙眼睛，卻亮得驚人。
他走到陸遙面前。
“陸兄。”他開口，聲音依舊沙啞，卻字字清晰，“我準備好了。”
他不再是那個溫潤如玉的李籤判，也不是那個崩潰絕望的倖存者。
胸有萬壑煞氣，面似古井無波。
殺心公子—李握瑜。
此刻完成了生命中最重要的蛻變！
韓九斤詫異地看了李瑜一眼，又看了看陸遙，劍眉微蹙。
這李瑜怎麼都變得極為陌生？
陸遙似乎對李瑜的變化毫不意外。
“既然想明白了，就聽令。”陸遙攤開一張簡陋的地圖，指著上面的一個點，“韓都頭，分出西百騎兵給李瑜，蟄伏在牛首鎮以東的這片林子裡。”
韓九斤問道：“然後呢？”
“你帶西百騎兵往東繞過白水，在襄陽城東門隱蔽起來。”陸遙的指尖在地圖上劃過，最終點在了襄陽城的位置。
“那你呢？”
陸遙卻笑了笑，“剩下的一千八字軍給我。”
“我要潛入襄陽城，給完顏恪送一份大禮。”
他頓了頓，看著李瑜，一字一句道：“我會把完顏恪趕出襄陽城，你的戰場，在牛首鎮。”
“他們有飛虎戰船，北上匯合徒單合喜，也需要走二角渡和牛首鎮。”
“讓孟都統看著，我們會在這裡……”
“全殲他們！”
李瑜看著陸遙深邃的眼睛，重重地點了點頭。
當夜，月黑風高。
漢水江畔，蘆葦叢中，上千名八字軍士兵化整為零，藉著夜色的掩護，悄無聲息地渡過江面。
夜裡的江風清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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