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州到白茅堵的路程，比商州到許州要近得多。
陸遙不知道此時金國三個年輕將星都己經惦記上了他。
完顏縷女還在帥帳裡跟同僚扯皮的時候，陸遙一行人己經回到了位於泌陽南邊的大本營。
一進白茅堵，陸遙連口水都沒顧上喝，首接領著黃老瘸找到了莫三爺。
莫三爺這幾日也沒閒著，領著人硬是趕製出了一個新的煅爐。
煅爐就搭在白茅堵東南角一處背風的土坡上，離營帳遠遠的，怕的就是走水。爐身用黃泥和碎石砌的，排風口裝了莫三爺從軍器營淘換來的上好紅泥管子，烤制了三遍，結實得很。
莫三爺領著陸遙和黃老瘸繞爐子轉了一圈，頗為得意地拍了拍爐壁：“都統，你看，這排風的泥護是用最好的紅泥烤制的，我連烤三遍，比軍器營的還講究。爐膛的高度我也加了半尺，進風口開了兩個——”
黃老瘸蹲下身子，趴在進風口聽了聽，又伸手進去摸了摸爐壁內側。
莫三爺的話沒說完，黃老瘸站起來了，一瘸一拐走到風箱前頭。
“先試試。”黃老瘸說。
莫三爺愣了一下：“現在？”
“現在。”
莫三爺瞅了陸遙一眼，陸遙點頭。
劉全蛋帶著幾個游弋軍搬來了木炭和鐵料，風箱拉起來，爐火噼啪作響。
黃老瘸盯著爐口的火色，半晌不吭聲。
“加火。”
劉全蛋多塞了兩鏟子炭。
“再加。”
又加了一鏟。
莫三爺站在旁邊，臉色變了。
他幹了一輩子這行，聽爐子的聲音就知道到沒到極限。
爐膛裡的呼嘯聲越來越尖，紅泥管子開始龜裂。
“黃師傅，差不多了——”
“加！”黃老瘸頭也不回。
劉全蛋看了看莫三爺，又看了看陸遙。
陸遙眉頭微皺，但沒出聲。
劉全蛋咬咬牙，又是一鏟子炭進去。
風箱拉到了最快，爐口竄出的火焰從橘紅變成了亮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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