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老瘸猛地轉頭看向老許，滿臉的詢問之色。
但讓黃老瘸感到絕望的是老許給他了一個肯定的眼神，還重重地點了點頭。
黃老瘸懸著的心，終於死了。
他整個人往椅背上一靠，獨眼望著房梁，臉上的表情變了又變。
先是驚恐，然後是茫然，接著是懊悔，最後是生無可戀。
如果時間能倒流，回到老許敲門之前，黃老瘸一定不會見陸遙他們。
但現在什麼都晚了。
眼前的人都非良善之輩，說要弄死必蘭軋河也，那是真的會去幹。
必蘭軋河也要是沒被弄死，事後清查起來，自己見過這幫人的事瞞不住，十有八九會被牽連致死。
必蘭軋河也要是死了，自己沒跟他們走，自己估計也會被弄死。
要是去告密……黃老瘸看了看陸遙等人，默默打消了這個念頭。告密的話，必蘭軋河也還沒死，自己估計就先沒了。
這特孃的叫什麼事。
天降橫禍。
無妄之災。
黃老瘸閉上眼，長長地嘆了口氣。
他在想什麼，陸遙大致猜得到。
陸遙看著他，沒有催促。
過了好一會兒，陸遙才開口：“黃師傅，你我皆是漢人。今日之事，不會有第其他人知曉。”
黃老瘸睜開眼，看著陸遙。
“我還是那句話，”
陸遙說，“你若是願意換個活法，不妨跟我走。我那總比商州城自在些。”
黃老瘸沒有說話。
老許走到他身邊，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
“老黃。”
黃老瘸抬頭看他。
老許的聲音很沉：“我也不瞞你。我也要殺必蘭軋河也。”
“一是為髮妻報仇。”
“二是……了卻閨女的心結，讓她開始新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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