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凌反穿大清:朕的皇後是純元臉》第69章 安陵容起疑(1)

作者:興旺旺·1個月前

二月初七,午後。

春意在這幾日裡悄悄地濃了幾分。御花園的桃樹枝頭鼓起了一粒粒嫩紅的苞,宮牆根下的迎春花己經綻出了幾簇明黃,在灰撲撲的磚牆映襯下格外扎眼。風還是涼的,但己經不刺骨了,吹在臉上帶著一點潮溼的軟意,像是冬天的尾巴正在一點一點地鬆開。

安陵容是在午後到的存菊堂。

她沒有提前派人通傳,只是帶著貼身宮女寶鵑,沿著宮道慢慢地走了過來。她今日穿了一身香色繡折枝蘭花的宮裝,外罩一件銀鼠出鋒的坎肩,髮髻上簪了一支點翠的鳳釵,通身的氣派比從前精緻了許多。她現在是馨妃了,位份不同,穿戴自然也不同於往日。可她走路的姿態還是和從前一樣——步子不大,步伐不快,微微垂著眼簾,像是走在一條她並不熟悉的路上,每一步都帶著試探。

她在存菊堂門口站定,讓寶鵑上前叩了門。

採月開的門,一見是她,連忙行禮:“奴婢給馨妃娘娘請安。娘娘怎麼來了?奴婢這就去通傳小主。”

安陵容微微笑了笑,語氣溫和:“不必通傳了,我與惠嬪說說話就走。她可在屋裡?”

“在的,娘娘請進。”採月側身讓開,替她掀起了棉簾。

安陵容跨過門檻,走進了存菊堂。

存菊堂裡很安靜。窗前的炭火燒得正旺,熏籠上擱著一隻銀銚子,咕嘟咕嘟地煮著什麼,散發出一股淡淡的草藥氣味。沈眉莊正坐在窗邊的暖炕上,手裡捧著一卷書,聽見動靜抬起頭來,看到安陵容時微微愣了一下,隨即放下書卷,站起身來。

“馨妃娘娘來了,怎麼也不提前說一聲?我好讓人備些茶點。”沈眉莊的語氣客氣而疏離,帶著一種恰到好處的熱情——不多不少,剛好是面對一個位份高於自己的妃嬪時該有的態度。

安陵容擺了擺手,在旁邊的椅子上坐下:“路過順便來看看你,不必忙。你坐著吧,別折騰了。”她的目光在沈眉莊臉上停了一瞬,“你氣色看著還不錯,比年前好多了。”

沈眉莊笑了笑,重新坐回炕上:“是嗎?我自己倒沒覺得。大概是這幾日天氣轉暖了,人也就跟著鬆快了些。”

“是啊,天氣轉暖了。”安陵容順著她的話說了一句,目光不著痕跡地在屋內掃了一圈。

存菊堂的陳設與她上次來時差不多,乾淨、整潔,帶著一種獨居之人特有的秩序感。窗臺上擺著一盆水仙,己經開過了頭,花瓣邊緣泛著枯黃,還沒來得及換。案上擱著一隻青瓷茶盞,盞沿有一道細小的裂紋,像是用了很久的舊物。角落裡放著一隻半人高的博古架,上面擺著幾本書、一隻玉如意、兩盆文竹,都是些尋常物件。

安陵容的目光在這些東西上一一掃過,沒有在任何一件上多做停留。然後她聞到了那股草藥味。

她的嗅覺比旁人靈敏得多。這是她與生俱來的本事,也是她這些年在這深宮裡賴以生存的本事之一。她能分辨出幾十種不同的香料,能從一縷若有若無的氣味中判斷出一個人用過什麼、吃過什麼、去過什麼地方。此刻,那股草藥味從銀銚子裡飄散出來,混在炭火的溫熱氣息中,一絲一絲地鑽進她的鼻腔。

她沒有立刻辨認。她只是像什麼都沒注意到一樣,繼續與沈眉莊說著閒話。可她的嗅覺己經在自動工作了——那氣味裡有當歸的甘苦,有川芎的清冽,有白朮的 earthy 氣息,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紫蘇梗的清香。這些氣味單獨出現時都不奇怪,可它們出現在同一只銚子裡,煮成一鍋濃稠的湯汁——

安陵容的指尖微微頓了一下。

她端起採月奉上的茶,抿了一口,藉著這個動作掩飾了那一瞬間的停頓。茶是今年的新茶,入口清甜,可她此刻的心思全不在茶上。她將那幾味藥材在腦海中過了一遍,又過了一遍,確認自己沒有聞錯。

當歸、川芎、白朮、黃芩、紫蘇梗。

這是安胎的方子。

她在調變香料時接觸過無數藥材,對這些氣味再熟悉不過。當歸補血,川芎活血,白朮健脾,黃芩清熱安胎,紫蘇梗理氣寬中——這幾味藥配伍在一起,只有一個用途。她不會認錯。

安陵容端著茶盞,沒有立刻放下。她垂下眼簾,看著茶湯中浮沉的葉片,心裡己經翻起了驚濤駭浪,但她的臉上依舊是一派平靜。她放下茶盞,抬起頭,看向沈眉莊,語氣隨意地問道:“這是在煮什麼呢?聞著像是藥。”

沈眉莊順著她的目光看了一眼那隻銀銚子,語氣平淡:“是調理身子的補藥。前幾日覺得有些乏,讓太醫開了個方子,喝著暖暖身子。”

安陵容點了點頭,沒有追問。她端起茶盞,又抿了一口,心裡卻在想:補藥。她說得輕描淡寫,可那鍋藥裡分明有紫蘇梗——紫蘇梗是安胎藥裡才會用的東西,一般的補藥不會加這一味。沈眉莊不知道她懂藥,不知道她聞得出,所以答得坦然。

安陵容放下茶盞,換了個話題:“你近日胃口如何?我那裡新得了一些蜜餞,是江南進貢的,改日讓人給你送些來。”

沈眉莊笑了笑:“那敢情好。我這人沒什麼別的嗜好,就是嘴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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