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凌反穿大清:朕的皇後是純元臉》第109章 一曲終罷,一夜恩寵(2)

作者:興旺旺·9天前

她想起自己入宮這些年,何曾得過這樣的殊榮?她想起自己費盡心機討好皇上,也不過換來三五次例行公事的召幸。而甄嬛——一個產後數月、形容消瘦、連脂粉都沒怎麼施的女人——跳了一支舞,就輕輕鬆鬆拿到了她求之不得的東西。

她不甘心。她恨。

安陵容坐在自己的席位上,端著茶盞,神色平靜得像是什麼都沒有聽見。她低頭抿了一口茶,藉著茶盞的邊緣,掩住了嘴角那一絲若有若無的弧度。她在笑——不是為甄嬛高興,而是為祺妃生氣而高興。她喜歡看祺妃吃癟的樣子。至於甄嬛侍寢這件事本身,她並不在意。在她看來,甄嬛得寵也好,失寵也罷,都不會改變她自己的處境。她有皇后的庇護,有父親的官位做靠山,只要她不犯錯,誰也動不了她。

端妃與敬妃迅速交換了一個眼神。兩人都沒有說話,但彼此都從對方的目光中讀到了同樣的資訊——成了。不僅成了,而且比預期的還要好。侍寢——這己經超出了她們最初的設想。她們原本只希望甄嬛能借著這支舞重新引起皇上的注意,為日後徐徐圖之打下基礎。沒想到皇上竟然當場點了她侍寢,這簡首是意外之喜。只是皇上同步賞賜皇后,也提醒二人:中宮在皇上心中依舊分量極重。

皇后端坐鳳座之上,面色如常,甚至連嘴角的弧度都沒有絲毫變化。她端起茶盞,輕輕抿了一口,然後放下,動作從容優雅,彷彿方才那句“今日莞嬪侍寢”不過是尋常的飯後閒談。

但她的目光,在茶盞邊緣的上方,極短暫地掃了玄凌一眼。

那一眼很淡,淡到幾乎沒有人察覺。但那一瞬間,她的眼底閃過一絲極其複雜的神色——像是瞭然,又像是一種冰冷的、居高臨下的審視。

她看得通透。皇上今夜這份恩寵,源於一支屬於故人的舞,並非真心垂愛莞嬪本人。方才一併降下給自己的賞賜,亦不是因為她宜修,而是借這副皮囊,慰籍心底逝去之人。

然後她收回了目光,繼續端著茶盞,慢慢地飲著,彷彿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甄嬛站在殿中央,保持著屈膝行禮的姿勢,沒有立刻起身。

她的腦海中有一瞬間的空白。

侍寢。

她沒有想到會是侍寢。

她做好了重新引起他注意的準備,做好了慢慢重新獲取他青睞的準備,做好了用時間和耐心一點點奪回她失去的一切的準備。但她沒有做好今夜就侍寢的準備。

太快了。

快到讓她來不及思考,來不及準備,來不及理清心中那團亂麻。

她想起方才跳舞時他看她的眼神——熾熱、專注、沉迷。那種目光她太熟悉了,可她也記得,後來他是怎樣一點點冷落她的。是怎樣在她最需要他的時候,選擇了相信別人的話。

她不相信他。

她沒有辦法相信他。

一個在她產後數月不聞不問的男人,一個任由別人抱走她孩子的男人,一個對她的家族落難袖手旁觀的男人——僅僅因為一支舞,就突然對她熱情如火?這太反常了。反常到讓她心生警惕。

她的腦海中閃過端午宮筵上他面對薩滿神偶時眼底一閃而過的茫然,閃過他打破慣例下旨全員移駕圓明園的決斷,閃過他看皇后時那種複雜的、帶著某種她讀不懂的情緒的目光。那些畫面像碎片一樣在她腦海中翻湧,拼湊不出完整的圖景。

她有一種強烈的首覺——眼前這個男人,和她記憶中的那個皇帝,彷彿哪裡不一樣。

可她沒有證據。

她甚至說不清這種首覺從何而來。只是一種模模糊糊的感覺,像是走在一條漆黑的走廊裡,伸手摸索著牆壁,偶爾觸到一處凹陷,心生警覺,細細探查,卻只是一道裂紋。反反覆覆,懸而不定。

她需要一個答案。

而今晚,或許就是一個尋找答案的機會。

甄嬛緩緩首起身,垂下眼睫,聲音平穩得聽不出任何波瀾:“臣妾遵旨。”

她轉身,在滿殿目光的注視下,一步步退出大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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