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花城商業銀行開發區支行。
九點半，銀行剛開門不久，大廳里人不多。
三個櫃檯視窗開著，兩個在辦業務，一個空著。
等候區的椅子上坐著西五個老人，手裡拿著存摺，等著領退休金。
空調開得很足，冷氣從出風口呼呼地吹，和外面的悶熱形成鮮明對比。
蘇錦玉站在銀行門口，攥著包帶，手心出汗。
“緊張什麼？”
林雲站在她身邊，穿著一件蘇錦玉昨晚從家裡帶來的深藍色夾克，遮住了繃帶。
臉色還有些蒼白，但站姿筆首，看不出是個剛從ICU出來兩天的人。
“八十萬呢。”
蘇錦玉小聲說，
“萬一支票有問題怎麼辦？”
“不會有問題。”
林雲說。
蘇錦玉深吸一口氣，推門進去。
銀行大廳的保安看了他們一眼，目光在蘇錦玉身上停留了一秒。
不是因為她好看，是因為她的穿著。
洗得發白的碎花裙，磨破邊的小白鞋，手裡提著一個帆布包，和這個銀行的畫風不太搭。
林雲走在後面，目光掃過大廳。
三個櫃檯，六個監控攝像頭，兩個保安，一個在大堂巡邏，一個坐在門口。
櫃檯後面，一個穿黑色西裝的經理正在和櫃員說話，看胸牌，姓劉，是支行副行長。
他注意到，二號櫃檯的櫃員是個三十多歲的女人，燙著捲髮，塗著紅指甲，胸牌上寫著“趙麗”。
雷爺的內應。
趙麗正在低頭整理單據，餘光掃了一眼門口，看到蘇錦玉，手指微微頓了一下。
然後繼續整理，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職業殺手都不會比她更鎮定。
蘇錦玉走到櫃檯前，猶豫了一下，站到了三號視窗。
不是趙麗那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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