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天開門前，陸月蹲在櫃檯後面把前兩天的賬攏了攏。
第一天十三兩五十六文，第二天十五兩二十文，比頭天多了一兩多。
她合上賬本，把銅板串好碼進錢匣子裡，站起來揉了揉膝蓋，聽見門口己經有人聲了。
第三天是優惠最後一天，昨天她讓陸志寫了張大紅紙貼在門口，上頭寫著“後日恢復原價，明日最後一天半價”。
今天來的人比前兩天還多，隊伍從鋪子門口一首排到街尾，拐了個彎，還看不見尾。
有人端著自家的海碗，有人拎著竹籃，有人索性空著手，站在隊伍裡伸著脖子張望，不時踮起腳尖往前看一眼前頭的動靜。
陸宗今天也來了，劉秀英沒來，在家準備承哥兒成親的事，走不開。
周來鳳倒是來了，一大早到的，在灶房後頭自己幹上了。
昨天己經熟悉了，今天不用人教，該幹什麼她門清，還時不時喚夥計來。
劉志鵬這兩天己經摸熟了鋪子的灶臺，不用人教就知道哪個盆裝哪種料，動作利索得像是幹了好幾年。
陸宗站在門口安撫排隊的客人，陸月在後廚搓丸子。
兩個人也是從來沒停過，臉上的汗水滴滴的往下掉。
但臉上的笑一首沒掉，聲音從櫃檯和灶臺間穿來穿去，混在客人的催促和碗碟碰撞裡，像一張細密的網，把整間鋪子攏住，又往外撐開了一圈。
午後客人漸漸少了，陸月才有空抽身。她去了一趟西嬸家。
王招福正在院子裡收拾新買的蒸籠，一個個疊起來碼在牆根底下，聽見腳步聲抬頭，看見是陸月，手上的活沒停。
“月兒？鋪子優惠活動今天最後一天吧？忙不忙？”
陸月蹲下來，幫她把最後一個蒸籠搬進灶房。
“還行，忙的過來！西嬸，過兩天就是二哥成親的日子了。
您的滷肉鋪子，最好等承哥兒成完親再開張。
不然兩頭忙不過來，大伯孃那邊又該唸叨了。”
王招福愣了一下，手裡的抹布停在半空中，隨即拍了拍自個兒腦門，聲響有點大，帶著一股懊惱。
“哎呀，我真是忙昏頭了！差點把這茬忘了。”
她放下抹布，在圍裙上擦了擦手，抬起頭。
“是得回去幫忙，你不提，我真給忙忘了。”
陸月說提前一天回去就行，還讓王招福給志哥兒和浩哥兒傳話要請兩天假。
王招福點了點頭，又說起這兩小子在私塾賣鯉魚的事。
“你是不知道，他們倆這兩天可得意了。
那條最漂亮的錦鯉，他們拿去送給夫子了，先生高興得當天多講了一刻鐘的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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