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把火調小了些，轉身去搬了張條凳過來，讓陸月歇一會兒。
陸月沒坐，靠在案板邊上喝了一口水，放下碗：“等會兒煮一鍋仙人粄，做法跟平時一樣，就是晾涼之後切成小塊，跟綠豆紅豆那些配在一起，澆上糖水就能賣。”
她把碗放下，手指頭在灶臺邊沿上敲了兩下，像是想起什麼：“韓叔，弄好之後用冰鎮著。糖水不冰鎮，味道就少了靈魂。”
韓管事的眉頭微微動了一下：“冰？東家，冰很貴！夏天買冰，一天下來得幾兩銀子，咱們天天用，成本太高了。”
陸月想了想對他說：“不用買冰！有個法子，能自己制。”
她把碗放在灶臺上，聲音不高不低：“硝石，你讓人去縣裡藥鋪買些硝石回來，不用太多，夠用就行。”
韓管事愣了一下，臉上的表情很疑惑，明明跟著小東家說的是冰的事兒？
怎麼東家突然叫我去買硝石？這硝石買來做什麼的？
不過他也沒有多問，點了點頭：“好，我一會兒就去。”
陸月又站了一會兒，看著那幾個人把丸子一顆一顆地搓好，碼得整整齊齊。
她拍了拍手上的粉，轉身進了灶房。
她盛了一碗剛煮好的綠豆湯，舀了一勺糖攪了攪，吹了吹，喝了一口。
綠豆己經煮出了沙，甜度剛好。
她又從旁邊抓了一把剛搓好的艾草丸子放進碗裡，又喝了一口。
韓管事推開門進來，站在她旁邊，看著她碗裡那幾顆浮在綠豆湯裡的青翠糰子：“東家，這東西賣什麼價？價目訂好了嗎？”
陸月把碗放下，擦了擦嘴：“綠豆湯配丸子，賣三十文，可以搭配各種一起。
等會兒我把選單和價格給你，各樣甜湯我都定好價了。”
韓管事沒再問了，轉身出去安排活計了。
陸月站在灶房裡，日光從灶房門口斜照進來，把灶臺上的鍋沿照得發亮。
她把碗裡最後一口綠豆湯喝了，把碗放在水盆裡，走出灶房。
院子裡的十個人還在搓丸子，手法比剛才熟練了不少，有說有笑的，氣氛比早上來時鬆弛了許多。
她站在廊下看了一會兒，沒有出聲打擾。
風從院子外面吹進來，把灶房門口晾著的一塊白布吹得輕輕揚了一下，又落下來了。
陸月把寫好的選單從石桌上拿起來，吹了吹墨跡，又看了一遍，紙面上密密麻麻列著十幾樣甜湯的名字。
她把紙擱在桌上，用手壓平邊角，朝牆頭上喊了一聲：“芝芝，你剛才喝了好幾種糖水，說說看哪個能當招牌？”
芝隱蹲在牆頭上，尾巴垂下來一蕩一蕩的，聲音懶洋洋的：“都很好喝啊，全是招牌，我全都很喜歡吃。”
陸月無奈的搖了搖頭，算了，問它是沒戲了，她把選單折起來，在掌心裡敲了一下：“芝芝這也太敷衍我了，小鯉你說說！”
小鯉的聲音從空間裡冒出來：“你家這個招牌，得是別人模仿不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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