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兒，今天真是多謝你了！多些你那救命的靈芝，等他爹回來我讓他登門感謝！
他爹帶著文軒和文餘走鏢去了，家裡就剩幾個小的，文傑出攤還沒回來，今日實在是……嚇壞我了。”
她說著，聲音壓得很低，像是之前的恐懼還沒散。
“走鏢？”
“嗯，他爹跟人合夥開了個鏢局，文軒也不想浪費那一身武藝。
他爹也跟著去，說是先走幾趟，把路子趟熟了再讓文軒帶著幾個兄弟跑。”
“嬸子，文軒哥什麼時候回來？
“這一趟少說也得半個多月，大妮生了的事還沒捎信給他們呢。”
說到這兒的時候，張氏覺得像是忘了什麼？怎麼就想不起來呢！
陸月沒有再問，站起來進了灶房，把灶臺上的紅糖罐子蓋好。
又出去把晾在井邊的布巾收了疊好，放在灶臺邊沿。
院牆外頭的暮色己經徹底沉下去了，灶房裡的油燈被點上，張氏坐在凳子上，灶膛的火光映在她側臉上。
她低頭看著自己那雙還留著水痕的手，慢慢翻過來看了看掌心。
她站起來，轉身往產房走去。
走到門口時，她放輕了腳步，推開一條門縫，往裡看了一眼。
劉文傑還坐在床沿上，懷裡的娃娃裹著舊棉布。
他低頭就這麼看著看了許久，劉大妮己經合上眼睡著了。
張氏沒有進去，又輕輕把門帶上了。
月光從窗紙上透進來，在門檻內側鋪了一小塊銀白。
又被灶房溢位的暖光輕輕蓋住，像是替她攏住了那一整天的兵荒馬亂，只留了一道窄窄的、溫熱的縫隙。
劉秀英在灶房門口坐了一會兒，忽然站起來！
“我孃家那邊，你給送喜信了沒有？”
張氏正蹲在井邊洗一塊舊布，這是給娃備的尿布。
張氏聽見這話，手上的動作停了一下，愣在那裡！
“哎呀，我說我忘記了什麼！原來是這事兒，真是…我馬上煮紅雞蛋！”
她抬起頭，臉上的表情又急又愧：“大妮疼了一天一夜，我光顧著這邊，把這事給忘得乾乾淨淨了。”
“那是親閨女，生了這麼大的事，你這邊不報信，我大哥大嫂該說你不懂禮數了。”
張氏站起來，手上還滴著水，在圍裙上蹭了又蹭：“大妮發動那會，家裡就我和幾個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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