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英。”他開口了。
“哎！”劉秀英應得脆生生的。
“你照顧弟妹，別讓她亂跑。給她喝點溫水，看著她躺下。”
“知道了。”
陸良轉過身，看向陸倉。
陸倉站在院子邊上，手裡還攥著一把沒打完的草繩，臉上的表情又驚又懵。
“倉子，你跟我還有滿子上山。”
陸良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跟釘子似的，往地上一砸一個坑，“趕緊的，把東西收拾一下，火把、繩子、乾糧，別帶多了，能跑得動的就行。”
“哎！”陸倉把手裡的草繩一扔，轉身就往屋裡跑，跑了兩步又回頭，“大哥，要不要叫上宗兒？”
“不用，宗兒在家看門。”陸良己經蹲下去，把那兩朵靈芝重新包好了，塞到陸滿懷裡，“滿子，拿好了，這東西是引子，丟了就完了。”
陸滿把靈芝接過來，抱在懷裡，抱得死死的。
陸良站起來，看了看天色。
日頭己經偏西了，橘紅色的光從西邊照過來，把整個院子都染成了暖色。
遠處的山黑黢黢的，頂上一圈金邊，像戴了個冠。
“從這裡進山，走到月兒說的那個地方，得多久？”他問。
陸滿說：“我上次去的時候從村裡出發，到那個山坡，走了將近一個時辰。”
“那現在是申時末，到那兒天就黑了。”陸良咬了咬牙，“黑也得去，等不了了。府城來回就要一日，咱們只有兩天時間，耗不起。”
他從牆根底下拿了三根火把，又找了三根粗麻繩，一人一根系在腰上。
陸倉從灶房拎了三個雜糧餅子出來，一人揣了一個。
劉秀英又從屋裡翻出三雙草鞋，扔在地上：“換上，你們腳上那雙磨得差不多了，山路滑，別摔了。”
三個人蹲下來換鞋，陸滿換鞋的時候，懷裡那兩朵靈芝差點滑出去，手忙腳亂地接住了。
沈清從椅子上站起來，腿還在抖，扶著牆走過來，蹲在陸滿面前，兩隻手捧著他的臉，拇指擦過他眼角沒幹的淚痕。
“滿子，你聽著！”她的聲音不大，但穩了，“你帶不回解藥，就別回來了。”
陸滿看著她，喉嚨裡咕嚕了一聲，沒說出話，用力點了一下頭。
沈清鬆了手，站起來，退到一邊。
陸良背上揹簍，火把插在揹簍裡，繩子和水壺掛在腰上。
他看了一眼陸倉和陸滿，兩個人也都收拾好了。
“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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