芝隱蹲在牆頭上，尾巴垂下來，一蕩一蕩的。“陳家的事，算是定了。”
“嗯。”
“你大哥要娶媳婦了，你高興不？”
陸月沒接話，把手伸進籠子裡，摸了摸一隻竹雞的背。
竹雞的羽毛滑溜溜的，底下的肉緊實，她摸了兩下，竹雞咕咕叫了兩聲，往旁邊挪了挪。
“我高興！”她說，聲音不大，像是在跟芝隱說，又像是在跟自己說。
而劉獵戶家那邊，順當得一塌糊塗。
劉德茂託了媒人去劉家村，劉大妮她爹劉西根一口就應了，劉西根說，大妮那孩子在家幹活利索，性子也好，嫁到劉家他不會不放心。
聘禮的事，劉西根沒多要，按村裡的規矩來，比陸家給陳家的還少一些，五兩銀子，加幾樣東西，簡簡單單的。
張氏把聘禮單子拿給劉文傑看的時候，劉文傑的臉紅得跟煮熟的蝦似的，從頭紅到腳。
他看了一眼單子，就看了一眼，把單子推回去了。
“娘，您看著辦就行。”
張氏笑著把單子收起來。“行，我看著辦，那你好好準備，半個月後就成親了，新房還沒收拾呢。”
劉文傑站起來，轉身就往外走。
“我去收拾。”
張氏在後頭喊：“你一個人收拾不過來，叫你弟弟們幫忙…”
“不用，我自己來。”聲音從院子裡傳過來，己經走遠了。
張氏站在灶房門口，看著劉文傑的背影，笑著搖了搖頭。
劉德茂從堂屋出來，手裡拿著菸袋，吸了一口，吐出一口白煙。
“文傑這孩子，從小就悶，這回倒是急了。”
“急了才好！”張氏轉身進了灶房，“急了說明他是真心喜歡。”
婚期定在半個月後，比陸宗和陳小星的早了大半個月。
陸月聽說的時候，正在院子裡曬竹蓀，手裡的竹蓀停了一下，放在竹蓆上，拍了拍手上的灰。
“半個月？這麼快？”
劉秀英在旁邊剝筍，頭也沒抬。
“劉文傑都二十一了，他爹孃急，早娶早抱孫子，不奇怪。”
陸月蹲下來，繼續曬竹蓀，一朵一朵地碼在竹蓆上，碼得整整齊齊的。
碼著碼著，她忽然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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