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德才站在她旁邊,低著頭,手裡的菸袋滅了,沒點,張向進沒來。
李滿倉把竹條收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灰。
“行了,散了吧!該幹嘛幹嘛去。”
人群散了,趙氏站在原地,站了一會兒,轉身走了。
步子又快又重,踩得地上的土揚起來,灰撲撲的。
張德才跟在後頭,低著頭,步子慢,越落越遠。
陸月站在大槐樹底下,看著趙氏的背影消失在巷口,轉過身,往家走。
回到家,灶房裡飄出一股香味兒,她掀開門簾,看見陳小星站在灶臺前面,鍋裡燉著雞,湯己經白了,咕嘟咕嘟地冒著泡。
灶臺上放著幾根沙參,洗得乾乾淨淨的,切成段,碼在盤子裡。
“小星姐,你燉雞了?”
“嗯,你昨天說沙參燉雞,我試試!”陳小星把沙參段倒進鍋裡,用勺子攪了攪,蓋上蓋子,轉過身看著陸月,“月兒,趙氏的事,解決了?”
“村長出面說了,當著全村人的面說的,她再說,也沒人信了。”
陳小星點了點頭,沒再問,轉過身去看火。
中午,一家人圍著桌子吃飯,桌上多了一鍋沙參燉雞,湯白白的,濃稠稠的,飄著幾顆紅棗和枸杞,沙參段燉得軟爛,筷子一夾就斷。
陸浩喝了兩碗湯,啃了一個雞腿,又喝了一碗湯,打了個飽嗝,靠在椅背上,摸著肚子,一臉滿足。
“姐,這個湯好喝,甜甜的,不是糖的甜,是那種……說不上來的甜。”
“沙參的甜。”
陸月給自己盛了一碗湯,喝了一口,眯了一下眼,“這東西清甜,不膩,燉雞燉排骨都行,下次採到了,曬乾了存著,冬天燉湯喝。”
王翠竹喝了一碗湯,放下碗,用帕子擦了擦嘴。
“月丫頭,這個沙參,能不能賣?”
陸月想了想。“能賣!曬乾了,賣給客滿樓做藥膳,或者賣給藥鋪都行。
沙參是藥材,止咳潤肺的,常年有人收,但量不會太大,山上野生的,不是種的,有多少算多少。”
王翠竹點了點頭,沒再說什麼,端起碗又喝了一口湯。
吃完飯,陸月去後院看竹雞,籠子裡的竹雞又多了幾隻,是劉文軒上午送來的。
她蹲在籠子前面,往食槽里加了一把碎米,竹雞們圍上來啄食,腦袋一點一點的,咕咕咕地叫。
她看了一會兒,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灰,轉身去晾曬竹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