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月從後院出來,手裡端著一盆碎米,打算去村長家看看今天的竹蓀晾得怎麼樣了。
剛出院門,就看見王強家的媳婦從巷口跑過來,跑得氣喘吁吁的,臉上的肉一顫一顫的,手裡攥著一條帕子,一邊跑一邊喊。
“月丫頭…月丫頭…你快去看看!村口來了人了…”
陸月把盆放在院門口的石墩上,在圍裙上擦了擦手。
“王嬸,什麼人?”
“不認識,穿得都挺體面的,趕著兩輛馬車,停在村口大槐樹底下,說要找你。”
王強家的媳婦彎著腰喘了兩口氣,用手帕扇了扇風,“領頭的是個西十來歲的男人,穿著綢衫,說話文縐縐的,一看就不是咱們這地方的人。”
陸月的心跳了一下,她看了王強家的媳婦一眼,沒再多問,抬腳往村口走。
步子不快不慢的,但腦子轉得飛快,穿綢衫,西十來歲,不是周明德,周明德她見過,瘦長臉,這個人不一樣。
走到村口的時候,大槐樹底下果然停著兩輛馬車。
一輛青帷,一輛藍帷,車架子都是新打的,漆面光亮,馬也是好馬,毛色油亮,打著響鼻,蹄子在泥地上踩來踩去,不耐煩的樣子。
車旁邊站著五六個人,打頭的是個西十來歲的男人,圓臉,穿著石青色的綢衫,腰上繫著一條白玉帶,腳蹬黑麵白底的靴子。
他身後站著幾個夥計模樣的人,還有兩個穿著短褂的漢子,膀大腰圓的,一看就是跟班。
那男人看見陸月走過來,往前迎了兩步,拱了拱手,臉上堆著笑,笑得和氣,但那雙眼睛不大老實,從陸月的臉掃到她的衣裳,從衣裳掃到她的手,跟探測儀似的,全身上下掃描了一遍。
“敢問可是陸月陸姑娘?”他的聲音不高不低,帶著一點南邊口音,尾音往上翹,聽著像是在問好,又像是在掂量。
“我是!您是?”
“在下錢萬春,府城來的,開了幾家酒樓,冒昧打擾,還望陸姑娘見諒。”
他從袖子裡掏出一張名帖,雙手遞過來,名帖是上好的宣紙,印著燙金的字,“萬春樓,錢萬春。”字跡工整,筆畫有力,一看就是找專人刻的版。
陸月接過名帖,看了一眼,摺好,沒揣,拿在手裡。
“錢掌櫃,您遠道而來,不知有何貴幹?”
錢萬春笑了一下,從袖子裡又掏出一張紙,展開來,上頭寫著幾行字,跟周明德上次拿出來的那張差不多,竹蓀、松蘑、酸辣筍、甜辣筍、涼拌折耳根,列了一長串,每樣後面都寫著數量,比周明德寫的還多!
“陸姑娘,你這些東西,在縣城和府城己經傳開了,我萬春樓在府城開了二十年,老字號,客源穩定,比客滿樓只強不弱,你供給他們多少貨,我出雙倍的價,供給我。”
陸月看了看那張紙,又看了看錢萬春,把紙還給他。
“錢掌櫃,您來晚了!客滿樓和府城的趙掌櫃己經跟我簽了協議,獨家的!您要貨,得找他們。”
錢萬春的笑容沒變,但眼睛裡的光閃了一下,像是油燈被風吹了一下,晃了晃,又穩住了。
“陸姑娘,獨家協議的事,我知道!但生意場上,沒有永遠的獨家,趙明遠能給你的,我也能給,他給不了你的,我還能給!比如…”
他往前走了半步,聲音壓低了半度。
“比如,幫你把你的東西賣到南邊去…
”。止不都倍三翻格價,樓酒的邊南進能是要,蘑松和筍辣酸的你,寬的象想你比子路,子鋪有都州揚、州蘇在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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