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家的時候天己經快黑了，王翠竹坐在正屋門口納鞋底，看見牛車進來，把手裡的鞋底放下，拄著柺杖站起來。
老太太看了陸月一眼，又看了看車上那堆仙人草，沒說什麼，又坐回去了。
陸月把仙人草搬下來，碼在牆根底下。
沈清進灶房燒火做飯，陳小星也跟去了幫忙，陸宗把牛車卸了，把牛牽到後院喂草料。
吃完飯，陸月把大伯和二伯叫到棗樹底下，說有事商量。
“大伯，二伯，仙人草的事，頭一年先別往外說。
家裡人種家裡人賣，等賺夠了再說！”
陸良把菸袋從嘴裡拿出來。
“月兒，你的意思是，怕別人知道了都種？”
“對！咱們先不往外說，能瞞一年就能多賺一年的銀子。
等別人反應過來，都開始種的時候咱們己經賺了一波了。
到時候就算很多人種這個草也沒事，這東西怎麼做成仙人粄，方子還在我們自己手裡。
別人種出來了，也只能賣草！”
陸月蹲在地上，用樹枝畫了兩道，又擦掉了。
陸倉蹲在棗樹根邊上，手裡拿著一根草，在手指頭上繞了兩圈。
“月兒，你說的我懂了，聽你的。我那邊就幾畝地，種了也沒人注意。
如果真有人問，我就說種來餵雞的！”
陸良想了想，把菸袋叼回嘴裡，吸了一口。
“我那邊也是，家裡人我也叮囑一下，不會說出去的。”
陸良這才反應過來，陸月的想法無非是怕自己那個婆娘傳出去，壞了一家人的財路！
陸月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灰。
“那就這麼說定了！大伯，二伯，你們那邊種好了，可以自己做了自己去擺攤賣，也可以把草賣給我。”
陸良的眼珠子動了一下，把菸袋從嘴裡拿出來了。“五文？能賣那麼多？”
“能！一斤乾草出五十斤仙人粄，一斤仙人粄賣五文，就是二百五十文，沒曬乾的草重稱，我給您五文，您不虧！我也掙點！”
陸良沒再問了，把菸袋叼回嘴裡，煙鍋子紅一下滅一下，滅一下紅一下。
月光從棗樹光禿禿的枝椏間漏下來，照在地上，灰濛濛的。
灶房裡的燈還亮著，沈清在洗碗，碗碟碰碗碟的聲音叮叮噹噹的。
陸月站了一會兒，轉身進了灶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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