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日傍晚，張嬸又來買仙人粄。
她咳得比前兩天更厲害了，臉色發灰，嘴唇乾裂，拿銅板的時候手指頭都在抖。
陸志看了她一眼，忍不住問了一句：“嬸子，您這病看了大夫沒有？”
張嬸擺了擺手，聲音沙啞：“老毛病了，不礙事！咳咳……喝點熱水就好。”
她接過碗，手抖得厲害，碗裡的糖水晃出來，濺在手背上。
她趕緊低下頭舔了一下，怕浪費，動作又快又自然，半點不像裝出來的。
張強在後頭看著，鼻子一酸。
把陸志拉到一邊，壓低聲音：“志哥，她怪可憐的！
家裡那個女兒又不爭氣，這麼大年紀了還得自己出來買吃的。
要不……咱們給她拿點藥？”
陸志看了他一眼，沒接話。
劉文餘蹲在攤位後頭，手裡的勺子沒停，眼睛卻一首盯著張嬸的背影。
她走得很慢，兩步一咳，身子微微彎著。
他看了好一會兒，低下頭繼續攪糖水。
第八天，張嬸沒來。
第九日也沒來。
陸志心裡頭有點不踏實。
收攤的時候，他讓張強和劉文餘先回去，自己繞到南街那條巷子。
她記得張嬸說過她家住南街那巷子最裡頭！
巷子最裡頭，院門虛掩著。
陸志推門進去，院子裡靜悄悄的，灶房的燈沒亮，屋裡頭傳來說話聲。
“嬸子？您在家嗎？”
突然聲音停了，響起了咳嗽聲。
過了一會兒，門開了！
張嬸站在門口，披著一件舊棉襖，臉色比前兩天還差。
她看見陸志，愣了一下，隨即擠出笑來。
“陸家小子，你怎麼來了？快進來坐！”
陸志沒進去，站在門口，把手裡拎著的油紙包遞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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