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月目光微凝：“看清是什麼人了嗎？”
“沒動手，也沒露臉，騎馬，灰衣，不是本地口音。”
劉文軒神色淡淡，“我猜和衛家脫不了干係。”
陸月沒有接話，只望向遠處天邊最後一抹殘陽。
暮色將臨，把整條長街都籠在一片暗紅裡。
“那正好！”她輕聲道，聲音被晚風捲走一半。
“他們越坐不住，露出的破綻就越多。”
劉文軒側目看她：“明日還繼續嗎？”
“繼續啊！”
陸月轉身，往回走，“不但繼續，還要加價！從明日起，優品九文，中品七文。
我要讓全縣農戶都知道，跟著陸家走，絕不會吃虧。”
劉文軒眉心微動：“加價？你算過成本沒？”
陸月唇角輕揚：“算過了！把工坊建起來後，鮮芋首接加做成芋糕這類的點心，再走山嶺縣己通的商路賣出去，利潤足夠覆蓋這一兩文的差價。
眼下的關鍵是，三天之內把貨源徹底抓牢。
等農戶都信了陸家，那幾家商戶就蹦躂不了多久。”
劉文軒沉思一瞬，緩緩笑了：“你這是要釜底抽薪。”
陸月沒有否認，只道：“所以從明日起，你的招工也別停。
工坊需要更多人，尤其是夜裡能看料守倉的。
我擔心他們搶不到芋，會對工坊的工人下手。”
劉文軒輕輕點頭：“我今夜便去安排。”
當夜，長嶺縣城看似平靜，暗流卻己湧動。
幾家老字號鋪子裡，燈火亮到半夜，人影進進出出。
有人悄悄往城東巷子裡送信，有人把庫中存貨重新點數，有人從後門牽著馬出城，消失在夜色中。
而縣衙後堂，陸月將那份舊檔翻到末頁，目光久久落在三個字上。
衛承弼。
“去回周大人，幫我查一下這個衛承弼！”
她對周懷安派來的心腹差役輕聲道，“我要這個衛承弼的所有底細，田產、鋪面、人脈、常往來的客商，一樣不落。”
差役應聲領命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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