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坊說油有定額，供不了工坊量。
麻布鋪子更首接，說庫中無貨，要等半月之後。
三家口徑一致，都往沒貨上推。”
陸月冷笑：“看來衛承弼人不至，話卻己經傳到了。
長嶺縣這些行當，果然都有人打過招呼。”
劉文軒眸中露寒：“他這是想逼我們停工？”
“他們越這樣，越說明怕工坊起來！”
陸月站起身，在屋中緩行兩步，忽然問，“縣裡有沒有荒山？”
劉文軒一怔：“荒山？城外南坡那一片便是。
山勢平緩，多是雜木野草，無主。”
他知道陸月不會無端發問，腦中忽然一明，“你要自己砍柴、自己燒炭？”
陸月點頭：“對！工坊用柴量大，與其看人臉色，不如自己動手。
荒山雜木正好當柴，再僱人砍伐、就地燒炭，還能多養一批工。
明日你帶人去南坡看看，若能成，就包下那片山頭，籤十年用山契。”
劉文軒露出笑意：“柴火一斷，我們自己解決；
油若買不到，就改用脂膏分裝；
麻袋沒有，便先散裝散運，他們以為卡住物料就能卡死工坊，
卻忘了你是從白手起家的人。”
不止，她可相當於一本“百科全書”。
陸月也笑了，眼底卻不是鬆快，而是一種遇強則強的銳氣：“他衛承弼再神通廣大，也管不住我腳下這片土。
長嶺縣的天總不能永遠姓衛。”
話音方落，周懷安匆匆而來，臉色比劉文軒更沉三分。
“陸公子，劉公子，出事了！”
周懷安將一封拆了漆印的公函遞過來，“府城來了函，說有人舉報長嶺縣衙與私商合謀，擅動官地、擾亂市價，府裡要派通判下來查問。”
陸月接函細看，眉頭微不可察地一蹙。
函中措辭看似公事公辦，實則句句暗指縣衙越權、公市違制。
落款處蓋著府衙大印，日期就在明日。
“通判明日到？”陸月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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