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擔心，不是有你嗎？”
陸月脫口而出，說完自己先是一愣，隨即別開目光，低聲補了句。
“工坊剛起步，縣裡那些商戶還沒死心，衛承弼還在暗中盯著，你留著我才有底。”
劉文軒看著她微紅的耳尖，眼裡笑意深了幾分，沒再說話。
三日又過，長嶺縣城起了大變化。
公市己從一張長桌擴成了三排木架。
前來賣芋的農戶從西鄉湧來，每日天不亮就排到城門外。
價錢穩著，人心定了，連原本縮在街角不敢出聲的小攤販，也漸漸敢把自家的菜蛋布鞋擺出來賣。
整條長街，竟有了幾分山嶺縣初興時的生氣。
幾家原本跟著張家、王家、趙家混的小鋪子，見公市勢大，農戶都往陸月那跑，再撐不住，私下託人來找陸月談，想從她手裡批發陸氏工坊的糕點零售。
陸月沒拒絕，隻立了條規矩。
批發價按公市價八成算，但零售價不得高於公市價兩成，違者永不供貨。
小鋪子們算了算，覺得薄利，但總比沒有強，便應了。
這麼一來，公市零售有了，工坊也有了，長嶺縣的香芋銷路像被鑿開的井眼，水越流越活。
可就在這蒸蒸日上的光景裡，趙掌櫃的訊息忽然傳了回來。
那日周懷安急匆匆趕到工坊，臉色難看得緊。
“趙掌櫃找到了！”
他聲音發沉，“我的人查到人在衛家老宅裡，但……己經是一具屍體了。”
陸月猛地抬頭。
“青巖縣縣衙那邊傳來的訊息，說昨夜趙掌櫃酒後失足，跌進衛家後院的荷花池裡溺死了，今早撈起來時，臉都泡變了形。”
周懷安說著，牙齒咬得發緊，“可有人記得，趙掌櫃平生滴酒不沾。”
劉文軒霍然站起：“他去衛家應該是想找衛家庇護，結果衛家殺了滅口了。”
陸月沒動，只盯著手裡一塊剛切好的芋粉糕，沉默了好一會兒。
“也算意料之中！”
她放下芋粉糕，聲音很低，卻冷得像浸了井水。
“趙掌櫃知道得太多，又是王家案子的同謀。
衛承弼留他一日，就多一分風險，與其讓他被我們抓到，不如自己先斷線。”
周懷安又急又怒：“趙掌櫃這條線一斷，衛承弼就難對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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